服务生推开沉重的红木门,眼前出现的小宴会厅,除了面积不及宴会厅,其他的部分,也是极尽奢华。
“小和来了。”
秋和顺着声音的来源望过去……眼前的女人一席深蓝色的拖地长裙,长相身材均数一流,比自己略长几岁,颇有成熟的风韵。那女人就是边雅拉,和边伯贤的眉眼间却有几分相似,一看就是亲姐弟。
可不知情的人谁能想到,这与亲弟弟血溶于水的姐姐,却痛下杀手。
边雅拉亲切地走到她的眼前,微笑着问道:“听说小和最近身体不好,我一直惦记着说要去看看,可惜工作太忙……等以后你嫁进了我们家,姐姐一定好吃的好用的照顾着你。”
“那就先谢过了。”鹿秋和自然不会傻到当众驳她的面子,也应了几句好话,算是该有的礼节,“很久都没有见到俊勉哥了。今日,他来了吗?”
“来了。喏,坐在那边喝酒呢。”边雅拉抬手指了指靠窗的一排沙发,表情很是淡漠。
俗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边雅拉倒是一点也不忌讳外人说她嫌贫爱富,直接了当地将嫌弃写到了脸上。鹿秋和耐着性子和她攀谈了几句,余光却不时落在独坐窗边的男人身上……
无论家里受了多大的冲击,金俊勉还是一身得体的白色西装,手边端着一杯蓝色的鸡尾酒,温暖阳光的浅笑浮现在唇边。想当年C城首富之子,高学历,性格温和,长相又是标准的美型,多少姑娘排着队的要嫁给他。如今……只因家中变故,落得如今被人冷落的地步。甚是可惜。
“对了。”边雅拉讪讪一笑,忽然问道,“你哥哥没有随你一同来吗?”
“……他应该会和父亲一同来赴宴吧。”鹿秋和不慌不忙地应道。
边雅拉挽过秋和的胳膊,附耳与她说着:“小和,你也是聪明人,我知道你和鹿晗以前是最要好的,他有什么喜欢的东西,爱好是什么,你发一封邮件给我仔细讲讲……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这……”鹿秋和揉了揉太阳穴,既然大家都知道她最近生了病,不如趁机卖个柔弱,挡了这帮人红杏出墙的差事,“最近生病,我脑子不太好使了,听不懂姐姐的意思。是鹿晗和你之间,有什么误会吗?”
边雅拉眼神一凝,忙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是我多问了。”
抿一口红酒的功夫,鹿秋和暗自偷偷一笑。她这四两拨千斤把边雅拉的要求挡了回去。虽然没有直面冒犯到边雅拉,但这尴尬的场面,也够她吃一回哑巴亏了。
等到边雅拉去和其他人搭话,鹿秋和得了空闲,首先就端了一杯酒,去敬敬她名义上未来的姐夫。
“这么多人里,也就只有你最特别,会搭理我这个失意的人了。”金俊勉见秋和径直坐到了他的身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们都是受家庭所累。彼此彼此吧。”鹿秋和侧眼望着金俊勉,不仔细观察的人一定分辨不出,他淡然自若的神态下隐藏了一分愁绪,她直言不讳地说着,“其实,我一直没想通。像你这样有能力的人,哪怕是离婚,回到C城东山再起也不是没有可能性。为什么要这里受这份窝囊气?”
金俊勉转动着手中的酒杯,回视鹿秋和,笑道:“现在很少有人像你这样直爽了……”他的视线划过窗外的天际线,“当年我和雅拉联姻,边家趁机入股我家,份额不小。现在家道中落,各大股东纷纷撤资。唯独边家不敢。”
鹿秋和微微颔首,心中的疑虑豁然开朗。当年金家实力强于边家,边雅拉一定不会在同意婚前财产公证或者婚后财产独立。所以如今,金家衰落,一旦彻底败了,金俊勉有了债务,那必须是夫妻双方共同承担。
只要金俊勉一朝不离婚,她就一朝不敢撤资。
“我懂了。”鹿秋和叹了一口气,想起刚才边雅拉明目张胆的表示要去勾搭鹿晗,她猜想,恐怕金俊勉早就听到无数的风言风语,这对于一个男人是多严重的奇耻大辱。可他每天都在承受。
“现在金家上下都靠我一人撑着。”金俊勉摇了摇头,唇角浮现出苦笑,很是无奈,“我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先忍着。”
鹿秋和浅抿着红酒,静静沉思,她早就听说过金俊勉青年才俊,在商业方面其实很有能力,对家族也愿意负责任……或者,他真的可以东山再起?只是欠一点东风:“能不能多问一句,如果边家撤股,你会需要多少资金才能撑得住金家?”
“嗯?”金俊勉迟疑了片刻,他隐隐的感觉到,他的回话会成为一个转折的契机,“最少,十五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