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睡

红鸾被他这一番歪理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还是嘴硬：“我以为你夸我好看，我就会给你当儿子？你想得美！”

顾昀笑着问：“气消了？我的小祖宗，别再生气啦。”

红鸾傲娇地扭过头，嘴里嘟囔着：“才没消气呢。你堂堂一个侯爷，竟尽欺负我这样的小孩子，也不觉得害臊。”

顾昀存心逗他，笑着调侃道：“哟，这会儿知道自己小啦？刚刚不还信誓旦旦说自己长大能娶媳妇了嘛。”

红鸾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恰似熟透的番茄，又急又气地嚷道：“要你管！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

顾昀笑容不减，继续说道：“哪能不管呢？等你以后娶媳妇儿，我肯定得给你备上一份丰厚的聘礼，可不能让你受了委屈。”

红鸾不屑地哼了一声，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得了吧你，你的聘礼还是留着给自己养老吧，我才不稀罕。”

顾昀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着说：“好了，我的小祖宗，这一晚上折腾下来，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咯，浑身疼得难受。唉，你饿了吧，我让人准备了吃食，赶紧吃点。”

看着红鸾吃得狼吞虎咽的模样，顾昀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暗自思忖：“唉，这小祖宗可算是消停会儿了，可把我累惨了。”

正想着，红鸾察觉到顾昀一直注视着自己，犹豫片刻后，还是略带羞涩地把手中夹着的菜递到顾昀面前，轻声说道：“喏，给你。”

顾昀看着递到眼前的菜，脸上瞬间笑成了一朵花，忙不迭说道：“嗯，好吃，我儿子给我递的菜，就是不一样，格外香。”

红鸾小脸一红，啐了一口：“呸，谁是你儿子？少在那儿自作多情。”

顾昀赶忙应和：“好好好，不是我儿子，不是就不是。”

用过饭后，顾昀和红鸾聊起了自己的过往，那些在战场上浴血厮杀的日子，在边疆坚守的岁月，一桩桩一件件，听得红鸾目不转睛，一愣一愣的。不知不觉，说了许久，只见红鸾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困意来袭。顾昀见状，赶忙走到红鸾身边，轻轻拍了拍他，柔声道：“去榻上好好休息吧。”

结果红鸾被这一拍，惊得微微一颤，迷迷糊糊地抬眼看了顾昀一下，随后竟下意识地抱住他的腰，脑袋埋进他的胸前，蹭了蹭，又缓缓闭上眼睡了过去。顾昀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毕竟这是他头一回当“爹”，面对如此会撒娇的“儿子”，还真有些不太适应。可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家伙，那乖巧可爱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微微颤动，越看越觉得心生欢喜，忍不住想：要是这真的是自己的儿子，那该多好啊。顾昀满心喜爱，忍不住在红鸾的头顶轻轻一吻。思索片刻后，决定就让红鸾留在自己的帐篷里，这样他也能安心些。

顾昀瞧着怀中已然熟睡的红鸾，小家伙那软糯可爱的模样，还有那下意识亲昵的动作，让他不禁心驰神往。思绪仿若脱缰之马，飘向了遥远的未来。他暗自思忖，倘若日后自己真有了亲生儿子，待他长到红鸾这般年纪，是否也会如此乖巧？

想象中，那孩子或许也会睁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满是好奇与纯真，一蹦一跳地跟在自己身后，奶声奶气地喊着“爹爹”。在某个静谧的夜晚，父子俩促膝长谈，孩子像红鸾听自己讲战场故事那般，听得目不转睛，时而惊叹，时而又为故事里的惊险情节捏一把汗。等到困意来袭，孩子会不会也像红鸾此刻这样，毫无防备地钻进自己怀里，寻一处温暖角落，安心睡去？

顾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笑意，心中对未来的憧憬愈发清晰。他轻轻抚摸着红鸾的头发，仿佛在抚摸着自己对未来儿子的期许。即便红鸾并非亲生，可这一夜的相处，已让顾昀心底悄然种下了对为人父的美好向往，只盼着日后若真有了血脉传承的孩子，也能这般乖巧贴心，伴自己走过岁岁年年 。

于是，便有了长庚看到的那一幕。第二天回想起来，顾昀仍觉得红鸾这小子着实难哄，简直就是个小魔王。不过，却是个让他疼到骨子里的小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