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喃是业火街“第一铁铺”的老板娘。
这“第一铁铺”是五年前才立,管事的还是个女人,竟敢叫这么大名头,众人皆是不屑。可花喃不知从哪儿挖来的伙计技艺了得,只要出得起价,不问缘由通通接单,慢慢竟真做成全街最响的行铺。众人都见识过她的厉害,她还与城中守卫天骥团的人往来密切,皆不敢再生事端。
此刻,铺中品茶的公子哥正是天骥团统领叶笙歌。
花喃倚坐对面,言辞毫不含糊,
花喃叶大人,您日日来我店里小坐近半月了,客人吓得不敢上门,损失一并算在你们团上月订的羽箭里,满打满算一百金珠。
叶笙歌一口茶喷出,
叶笙歌我说花老板,你这账算的也太失公允了,我们天骥卫每天背着您铺里的刀巡街,活招牌给您揽了多少生意……
花喃不为所动,
花喃用我的东西自要守我的规矩。
叶笙歌前面的事咱们既往不咎,就说这回荼月祭你们韶隆国贵人造访,我都求了您半月,您就赏脸随我一并见了吧。
叶笙歌语气近乎讨饶,荼月祭是销金城每年最盛大的节日,城中人民聚集一堂,庆祝每年好收益。可吃了半月闭门羹,饶是堂堂统领大人也气势全无。
花喃冷笑,
花喃我这人自幼和铁石相伴,心也炼得油盐不进,我巴不得一辈子和韶隆人再无瓜葛。
叶笙歌没想触了逆鳞,沉吟半天才重又开口,
叶笙歌不管怎么说,到今夜前,还望姑娘好好考虑。
站起身,似是不经意道,
叶笙歌上面放话,这回祭典事关东陆颜面,办的妥当会有重赏……
花喃等等。
等他走到门前,身后传来喝声。花喃眉头轻蹙,
花喃叶大人这是用钱诱惑?
叶笙歌笑的圆润,
叶笙歌花老板怎会是那种人,我只是念在往日交情,舍不得旁人占了便宜。
花喃叶大人可说错了。
花喃起身,
花喃我还真是这样的人。你那个陪同,我当了。
叶笙歌离开后,花喃在门前站了一阵。
人流如潮,炊烟四起,叮咚敲击声从四面涌来,让人不经意间就忘了身在异乡,又回到了韶隆国一样。那时她困意未消钳着铁片上浸入冷水,“刺啦”漫过火色,然后,有人握住她的腕,清冷音色响在头顶:“专心。”
花喃猛然回神。好端端竟又想起那些陈年烂事,她啐了口,转身进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