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乌克娜娜正握着妹妹的手,低声说着什么。那沓祝福签名纸依旧静静躺在枕边,没有一丝变化。
忽然,她的手指僵住了。
不是因为感觉到了什么,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乌拉拉的手,正在从她掌心慢慢“消失”。
不是抽离,不是移动,是像雾气一样,从实到虚,从有到无。
乌克娜娜「声音发颤」“乌拉拉…?”
她猛地抬头
窗外的夜空,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片诡异的暗红。
一轮红色的月亮,正悬在保健室的正上方,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乌拉拉安静沉睡的脸上。
那月光像有生命一样,缓缓流淌,将乌拉拉整个人笼罩其中。
乌克娜娜「扑上去想抱住她」“不!乌拉拉!”
她的手穿过了妹妹的身体。
什么也没有抓住。
乌拉拉的轮廓在红色月光中越来越淡,像一幅被水洇湿的画,慢慢融化,慢慢消失。
最后一丝虚影散去时,枕边只留下一个被遗忘的小熊饼干袋子。
空荡荡的,瘪瘪的,上面印着乌拉拉最喜欢的那只小熊。
乌克娜娜「颤抖着抓住那个袋子,声音嘶哑」“乌拉拉!”
没有人回应她。
窗外,红色月亮开始缓缓褪色,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保健室里,回荡着她压抑的破碎的哭声。
乌克娜娜(都是姐姐不好,为什么我会再一次失去你)
帝蒂卡刚走到保健室附近,里面传出的声音钉在了原地。
那不是普通的哭声。
是绝望的撕心裂肺的像被人活生生剜走一块肉的哭声。
他猛的跑进来一看
然后愣住了。
乌克娜娜跪在床边,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小熊饼干袋子,整个人都在发抖。床上空空荡荡,被子还保留着有人躺过的痕迹,却已经没有人在那里了。
帝蒂卡「捂住嘴,瞳孔骤缩」“乌拉拉?”
他想起刚才窗外那一闪而过的红色。
那个颜色他见过。
在几年前的传说里,在萌学园的古老记载里,红色月亮出现的时候,乌克娜娜消失了。
现在,它带走了乌拉拉。
帝蒂卡(怎么会这样?乌拉拉她明明还活着,明明还有希望醒过来,怎么会…)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乌克娜娜崩溃的背影,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烈焱坚尼刚处理完巡逻任务,路过保健室,被里面的声音惊动。他推门进来,看到帝蒂卡的表情,心里就“咯噔”一下。
然后他看到了乌克娜娜。
她跪在床边,肩膀剧烈颤抖,哭声压抑得像受伤的野兽。手里攥着那个小熊袋子,攥得指节发白。
坚尼的脚步顿住了。
烈焱坚尼(恰北北她从来没这样哭过。乌拉拉出事了?)
烈焱坚尼(或者说是我第一次见她这么哭)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喊那个他喊了无数次的称呼,
烈焱坚尼「声音很轻,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恰北北…”
以往每次他这么喊,乌克娜娜都会立刻瞪过来,凶巴巴地吼他“不准再叫我恰北北!”。有时候还会追着他打,骂他没大没小,明明年纪差不多却总爱惹她生气。
可这一次,她没有反应。
她没有瞪他。
没有吼他。
没有追着他打。
她只是跪在那里,抱着那个空荡荡的小熊袋子,像抱着整个世界最后一点念想。
坚尼的心像被人狠狠拧了一下。
烈焱坚尼(她居然没有纠正我。恰北北你还好吗?)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没有说任何话。
有些时候,言语是多余的。
他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用沉默告诉她。你不是一个人。
帝蒂卡看着这一幕,慢慢退后几步,靠在门边。他不知道该怎么帮忙,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走。
帝蒂卡(那个爱吃小熊饼干,总是笑眯眯的乌拉拉就这么没了?不对,不是没了,是消失了。和当年乌克娜娜一样,红色月亮到底是怎么回事?)
帝蒂卡(该死的暗黑族,肯定跟他们有关系!会不会因此连累到我妹妹)
他看向窗外。
夜空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仿佛刚才那诡异的红色月光,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可他知道不是。
因为乌克娜娜手里的那个袋子,是真的。
……
图书馆角落
谜亚星和焰王相对而坐,气氛比刚才更凝重了一些。窗外的红色月亮已经彻底褪去,但那种诡异的气息仿佛还残留着。
焰王刚要开口说什么,门口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明月跑进来,脸色发白,呼吸都不稳。
明月“哥哥!焰王!你们快去保健室,乌克娜娜她,乌拉拉消失了!红色月亮出现,然后人就没了!”
谜亚星的魔方猛地停住。
焰王“腾”地站起来。
焰王(炎之星)“什么?!”
谜亚星(智之星)「按住焰王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看向明月」“乌克娜娜呢?她怎么样?”
明月「摇头,声音发紧」“崩溃了。帝蒂卡和坚尼在那边陪着,但她那个样子…根本劝不住。”
明月(原著里根本没有这个情况。看来我知道的未来都没有用了。全被打乱了)
谜亚星沉默了两秒,魔方缓缓转动。
谜亚星(智之星)(红色月亮和当年带走乌克娜娜时一模一样。暗月族这是在“复刻”历史?还是说,他们想告诉我们,历史可以重演,人也可以再次被带走?)
谜亚星(智之星)“明月,你先回去帮忙看着。我们马上到。”
明月点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焰王看向谜亚星,眉头皱紧。
焰王(炎之星)“你刚才拦住我干什么?乌克娜娜那边…”
谜亚星(智之星)「魔方转动的速度很慢,像是在梳理什么」“去是肯定要去的。但在去之前…我有几句话想问你。”
焰王愣了一下。
焰王(炎之星)“什么话?”
谜亚星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已经恢复正常的夜空。
谜亚星(智之星)「轻声」“焰王,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我们所有人的命运,好像每一步都被算好了。”
焰王皱眉。
焰王(炎之星)“什么意思?”
谜亚星(智之星)「魔方在指尖缓缓转动」“欧趴。他从小患驶卷使耗竭症,被称为短命天才。所有人都以为他活不了多久。可他活下来了,还被十之星的能量认可,成了十之星。”
他转过身,看向焰王。
谜亚星(智之星)“我当年因为走差一步,失去了智之星的图腾,被所有人认为已经不再是萌骑士。可后来对抗阴森女公爵的时候,我又重新得到了智之星能量的认可。”
焰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谜亚星(智之星)“艾格妮丝。她的使命本应该在她完成某件事后就结束了,按理说应该离开萌学园。可她回来了,而且重新获得了月之星的认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焰王身上。
谜亚星(智之星)“还有你,焰王。坚尼前辈被困的时候,你一个人冲下去,用自己的火焰能量为他撑开通道。那一刻,炎之星的力量在你身上燃烧得比任何时候都纯粹。”
谜亚星(智之星)“我们都以为他会重新获得炎之星的认可,可你依旧还是”
焰王沉默了。
焰王(炎之星)(他说的好像是真的。每一步,每一个人,都在关键的时候恰好被选中,恰好被认可。像是有人在背后推着我们往前走。)
焰王(炎之星)「声音低沉」“你是说…我们的命运,是被谁安排好的?”
谜亚星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魔方转动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完全停住。
谜亚星(智之星)「轻声」“我不知道是被谁安排好的。但你不觉得吗?欧趴的痊愈,我的重获图腾。艾格妮丝的回归,你的觉醒…每一步都踩在刚刚好的点上。刚刚好失去,又刚刚好重新得到。刚刚好绝望,又刚刚好出现转机。”
他转过身,看向焰王。
谜亚星(智之星)“好像有一双手,在把我们所有人,往同一个方向推。”
焰王沉默了很久。
他想反驳,想说这只是巧合。可他说不出口。
因为谜亚星说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焰王(炎之星)“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谜亚星(智之星)「魔方又开始缓缓转动」“去保健室。看乌克娜娜。陪她。”
他顿了顿。
谜亚星(智之星)“还有…记住今天这种感觉。如果真的有那双手在推我们,那它一定会再出现。到时候…”
他没有说完。
但焰王懂了他的意思。
到时候,就是他们抓住那双手的时候。
长老会议事厅。
消息传来的时候,肯豆基大长老正在翻阅暗月族的古籍。
米德·时卡缇长老推门进来,脸色从未有过的凝重。
米德·时卡缇长老「声音低沉」“大长老,萌学园传来消息,乌拉拉消失了。和当年乌克娜娜一样,红色月亮出现,然后…人就不见了。”
肯豆基的手指顿住了。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慢慢放下手中的书。
议事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烛火跳动的声音。
其他几位长老陆续抬头,看向他。
皮卡啾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睁开了,浑浊却深邃。
奥纳多·皮卡丘(看来这一次是冲他来的)
卡瑞本长老的眉头紧紧皱起。
所有人都知道,乌拉拉是肯豆基的孙女。乌克娜娜已经消失过一次,现在连乌拉拉也…
可肯豆基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肯豆基大长老「声音平稳,听不出一丝波澜」“乌克娜娜呢?她怎么样?”
米德长老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第一个问的是这个。
米德·时卡缇长老“她…在现场。据说崩溃了。”
肯豆基点点头。
肯豆基大长老“派人去看着她。但不要打扰。让她哭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肯豆基大长老“红色月亮出现两次,带走我两个孙女。这不是巧合。暗月族在告诉我们。他们有能力抹去任何他们想抹去的人。”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声音依旧沉稳。
但没有人看到他握着窗框的手指,指节已经攥得发白。
肯豆基大长老(乌克娜娜。乌拉拉。爷爷对不起你们。但爷爷不能倒下。如果连我都倒了,谁来主持这个大局?谁来替你们讨回这笔账?)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目光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锐利。
肯豆基大长老“传令下去萌学园进入二级戒备。五星随时待命。暗月族既然敢出手,就必须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