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咪咪地跑到前厅,在门口前停下,身后跟着一个同样悄咪咪的翠儿。
我用食指抵住唇,向翠儿表示嘘声,然后悄悄地向房间里看去,然后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我刚想转头问问翠儿是什么情况,然后就被一双手捂住眼睛,一道声音从我耳边传来:“猜猜我是谁?”
是谁?还能是谁啊?
我拨开那双手,然后看到了被我牵着手的哥哥,还有他身后的嫂嫂和父母。
我心中沉了一下,顿了一下然后出声:“翠儿和我说你们在前厅,我就想来看看你们而已。”
哥哥笑着抚过我的脸:“那怎么看着看着就哭了。”
我愣了,然后用手抹了一下脸,是湿热的触感,那是我的眼泪。不,这是原主的眼泪。
在原来的剧情中,原主割腕自杀,原主的母亲一时难以接受,伤了身子,以后不论找多少名医都没有治好。而高堇靖则是带着全家搬到京城里来,只为给自己的妹妹求一个真相。
但对方可是皇帝,以至于高堇靖的仕途连连败落,而高黎的自杀真相也没有一丝水落石出的趋势。
原主对自己的行为深感愧疚,这几滴泪水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擦掉眼泪,又恢复了那个没有自杀,没有遇见皇帝的高黎。
“还不是因为哥哥嫂嫂好几年不归家,我一时高兴的紧嘛。”
说着,我就放开高堇靖的手,转而去拉嫂嫂林裴的手,向哥哥吐了吐舌头,意在说:看吧,嫂嫂更爱我,你不配。
对此,高堇靖为表达出更爱老婆不爱妹妹的立场,一把把林裴揽过去,向我投去骄傲的眼神。
我哼了一声,转而凑到母亲的身旁,得到了母亲的一声宠溺的笑容。
这种生活,有人陪伴的生活,真好啊。
哥嫂回来只为了看看父母和我过得好不好,本就是忙里抽闲的时间,况且江南那边还有好些事务等着哥哥去处理,所以他们也只是陪着我和父母说了一会儿,便准备上车启程了。
念及父母年事已高,送行的这件事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安慰过不舍的父母后,小步跑到府前,刚好赶上他们正准备上马车。
见到我来了,嫂嫂又拉着我的手说了一些话,内容无非就是照顾好父母和自己,天冷添衣等等琐事,我却听得细心,连哥哥都有些惊讶:“丫头,你之前不是最讨厌听人说琐话了吗?”
我目不转睛地答道:“这听琐话也是要分人的,就比如说嫂嫂和母亲的琐话我就爱听,至于你的琐话我就不听了。”
高堇靖听完作势要拿扇子敲我的头,我迅速躲到嫂嫂身后,向她告状:“嫂嫂你看,我哥他听不得实话,一听实话就要打我。”
林裴也是个宠着原主的,自然也帮着原主说话:“是啊,阿堇你可不能欺负我们黎儿。”
高堇靖被我们两个人连伙气了一通,也没有说我们,毕竟他深爱着他的家人,自然可以容忍我们的玩笑。
临走前,哥哥又偷偷地塞给我一袋银两,说是让我给自己买一点零嘴。我衡量再三,最终还是收下了。丞相府家的嫡女自然不缺钱,但这是他的一番心意,再说了,我把钱存着,说不定以后还可以拥有一个独立的小金库呢。
有了小金库,以后偷跑出去除暴安良的时候还可以甩钱道:“用这个钱,重新做个好人吧。”
想到这个画面,高黎不禁笑了。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马车,高黎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其实想要告诉高堇靖,自己确实是不喜欢听琐话的,不论是自己还是原主都是这样。但自从馥走了以后,她发现,自己再也没有可以说琐话的人了。
而这些道理,相信已经死过一次的原主也都清楚。
所以她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保护这个爱着她,守护着她的丞相府。
至于其他的,等到遇见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