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梧馆,午时。
秋兰“请驸马安。”
容晚“秋兰,早上醒来就看到公主不见了,到现在都不曾见她回来,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秋兰“回禀驸马,奴也不知道,公主只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容晚「点头」“如此。”
春昱“请三驸马安。”
这时,李子闫的贴身婢女走到了翠梧馆门口,看着容晚行礼。
容晚对她有些印象。
容晚“你是恭王殿下的侍女?”
春昱“正是。”
容晚“三公主现在不在馆内,还请恭王晚些再来找她吧。”
春昱“哦,驸马误会了,我们恭王殿下是想请你去翠竹馆坐坐。”
容晚“请我?”
春昱“是啊,大驸马也说,从未与你见过,很想和你聊聊呢。”
说着春昱就做了一个“请”的手饰,很显然没有给容晚拒绝的机会。
容晚假笑了一下。
容晚“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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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馆。
正屋的帘子外候着许多丫鬟侍从,数量看上去是翠梧馆的两倍多。
侍从们瞧见客人来了,连忙把厚重的门帘掀开,容晚刚走到台阶处,迎面一股极为冰凉的冷气便扑面而来。
这温度,屋里面最起码得放五坛冰块。
果不其然,容晚跟着春昱进入屋里面,冒着寒气的冰块从堂屋一路摆到里屋。
这温度让容晚打了个寒颤。
在四季山庄就放那么多的冰块,那要是在京城又是何等的奢华。
堂屋的珠帘掀开,李子闫正坐在中央的塌上看着书,身旁站着一个和容晚差不多年纪的男子。
他一身轻薄昂贵锦丝,身上佩饰不多,头上簪着一个和田玉的簪子和点翠的掐丝花钿,胸前一大串红宝石长珠链,腕上只有一个满翠翡翠玉镯。
装饰不算多,但看得出来都是贵重之物。
见容晚来了,李子闫放下手里的书,扬着笑脸朝他打了招呼,又让侍从赶紧搬了把椅子给他坐。
李子闫身旁的男人朝他友善一笑,容晚便回了他一个笑——
这个男人想必就是李子闫的驸马,翰林院太傅的儿子苏锦言了。
容晚转过头,便撞上李子闫笑吟吟的眼睛。
她的目光和苏锦言不一样,不似那种揣度讨好,而是带着压迫。
容晚面色如常,率先开口说到。
容晚“三公主府位置偏僻,平日里与恭王和大驸马也只能在国宴家宴上碰到,今日能有机会如此交谈,容晚倒是有些不自在。”
李子闫“别不自在,就当在自家一样。”
李子闫“前两日子骞生病了,可有好些?”
容晚“多谢关心,公主的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容晚“倒是我听说大驸马在生产过后身子一直虚弱不得好,如何?”
说着容晚把目光投向了苏锦言。
苏锦言则是先看了一眼李子闫,随后才缓慢开口说到。
苏锦言“已经好多了。”
她话音落下,内屋便传来孩子的啼哭声。
李子闫「笑」“看来是知道有外人来了,这就出声了。”
内屋里的一个男管家把一个半岁大的男孩抱了出来,李子闫便笑着围了过去。
一旁的苏锦言站在一旁,他看着孩子,眼里全是渴望,却不敢上前。
容晚“恭王殿下,这是你们的孩子吗?”
容晚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李子闫“对,是我的孩子,叫李辞。”
说着李子闫看向了容晚。
李子闫“怎么样,想抱抱孩子吗?”
容晚“可以吗?”
李子闫“自然。”
得到了允许的容晚站了起来,上前小心抱住刚半岁的孩子,他抱得有点僵硬,不自然地看向苏锦言。
容晚“是这样吗?”
苏锦言见此连忙上前帮他放着手。
苏锦言“手放这儿,托着孩子的背。”
容晚在苏锦言的帮衬下,调整着抱孩子的姿势,勉勉强强抱稳了孩子。
“报——”
这时门外的一个小厮跑了进来,通报道,“报告殿下,嘉贵君来了。”
李子闫“父亲来了?”
李子闫「看向容晚」“不如请容驸马同家夫一起去里屋坐坐。”
李子闫“二人也更有话讲。”
容晚点了下头,算是应下了。
接着他抱着孩子有些僵硬地走进了里屋。
进去之后,他便把孩子交还苏锦言抱。
苏锦言一怔。
容晚“还是驸马你抱吧,孩子抱在怀里我怕摔了。”
苏锦言听到这儿,错愕过后立马一喜,心疼极了把孩子狠狠抱进怀里。
苏锦言“辞儿乖,是爹爹。”
容晚瞧着他那模样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
苏锦言怕是不许抱孩子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生孩子难产,血崩差点没了命,体虚养了好几个月,孩子一出生便被他母亲带到身边养,有一次他抱孩子手脚没劲差点摔了,便是被李子闫命令要求再不许抱孩子。
苏锦言抱着孩子心疼极了,坐在床边一声一声的哄,没一会儿,孩子便睡了过去。
睡着了他也不肯撒手。
容晚也不烦他,安静地坐在一旁喝着茶。
暖茶下了肚,就听到苏锦言开口道。
苏锦言“谢谢你。”
容晚「看向他」 “谢我干什么?”
苏锦言“能把孩子给我…”
苏锦言的声音很小,怕被外面的李子闫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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