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河畔,一望无际的川河之上,一小舟缓缓飘荡其中,舟上独一个老翁泛着小舟停在了河畔。
岸边的白衣男子,立若芝兰玉树,周身仙气萦绕,不是润玉又是何人?
“这位公子可是要摆渡?”灰蒙蒙的纱笠,掩住了老翁的容貌。
润玉望向老翁打量了一番,微微颔首:“正是,麻烦老人家了。”
老翁略微拘礼:“请”
润玉上了小舟,立于舟心处,未有坐下的打算,似是在等什么。
纱笠下发出一串轻笑,老翁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公子请站稳,袖兜里的仙子也要抓牢了,老夫这就开船喽。”
润玉微微一笑,望向袖间滚动着的葡萄。船身微微晃动几分,小葡萄不慎滑落出来,一道紫光略过,锦觅显出了原样。
她的身子随着船身摇晃着,险些倒下的瞬间,被润玉及时伸出的双手牢牢扶住双肩。
润玉揽着她的肩,拉着小葡萄一并坐下。平视眼前的锦觅,露出宠溺的笑容:“不是说让你好好待在花界吗?怎么跟来了呢?”
小葡萄冲他讨好的笑着,伸手扯着他的衣摆,轻轻摇晃着:“小鱼仙倌儿,你就带上我嘛,我保证不给你添乱。”
润玉失笑,伸手刮刮她小巧的鼻头,他一向是拿锦觅没什么办法的:“那觅儿可要听润玉的话。”
锦觅笑的开心,高兴的拍起手来。她就知道小鱼仙倌儿最好说话了:“好!”
河中的点点流光,照影在绿莹莹的水中,闪闪发光。小葡萄被河中围绕在船周的团团的雾气般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小手手极为不安分的想要伸进去,捞些什么有趣的东西上来。
还未等她的手触碰到水面,便被润玉温热的大手,牢牢握在掌心拦住,他轻柔的把她的手扯了上来,开口解释道:“这是忘川河,河中皆是带有怨气的幽魂,仔细伤了觅儿。”
小葡萄吓了一跳,眨眨眼睛有些后怕的望了望自己白皙的小手,冲润玉吐了吐舌头:“小鱼仙倌儿,人家不是故意的嘛。”
润玉望着锦觅原来的样貌,有些担忧的开口:“觅儿的锁灵簪呢?”
“我不想戴嘛,小鱼仙倌儿那么好看,我自然是要美美的,才配得上小鱼仙倌儿嘛。”锦觅扯着他的袖子撒娇。
沙哑的嗓音自纱笠下缓缓飘出:“老夫守着这忘川河,十万来年,这还是第二次看见如此绝色的姑娘。”
润玉笑着望向锦觅,看着锦觅得意的小模样,不可置否。
他的觅儿自然是六界最美的。
老翁似在追忆什么往事,一个‘故事’自他口中娓娓道来:“犹记万年前,曾来过一位女子,向老夫讨一捧忘川水。那女子生的容颜倾国,行路间步步生花,相貌绝美,但是神情凄苦,不像姑娘这般明媚无邪。”
步步生花……花界中人……
润玉眉头微蹙,思索起来。
锦觅却在一旁听得高兴,歪着脑袋,好奇的追问着:“那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老人亦不负期望的继续讲道:“后来,岸边追来一位锦衣公子,急急将那女子手中的水,打翻在地,二人一番争执之后,那女子纵身跃起,要跳入忘川。那公子也急了,发了疯似的将她拦了回来,之后两人便齐齐消失,不见了踪影。”
润玉沉思着,似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复杂的看了看老人,却未曾说什么。
“忘川忘川,相忘回首已成川。”沙哑的嗓音,在无际的长河中有些空灵起来。
锦觅失望的叹了口气:“原来是一个虎头蛇尾的故事啊。”
润玉看着兴致缺缺的锦觅,开口安慰道:“觅儿若是喜欢这些,改日润玉便去叔父府上,再为你择选些话本。”
小舟在川河间荡漾着,留下一条长长的水痕,星星点点流光穿插在其中,船边满是被仙气吸引的幽魂。
许久过后船靠了岸,润玉付了灵力后,便扶着锦觅下了船。
他抬手施法,二人皆换了一身魔界装扮。
与他平日素爱的白衣不同,银黑相间的外袍,衬出了他往日从未有过的意气风发,如此俊朗的容貌,赫然是一个翩翩公子。
他望着锦觅,眸中带着些许愧疚:“在魔界,便只能暂时委屈觅儿,扮作我的贴身侍女了。”
做贴身侍女,锦觅没有什么想法,但是葡萄觉着他的审美似乎有问题,小葡萄扯着自己的两条麻花辫,很是不满:“小鱼仙倌儿,你为什么要给我变成两个辫子,二个辫子太土了,我不要,你给我换一个发型。”
润玉失笑,只觉得她这般模样,分外可爱,第一次没有遵循她的意见,拉着她的手带她前往热闹的集市。
一旁的小葡萄,还在喋喋不休的控诉着他的审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