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魂已消散,终于能出现了。”夙洛夜耳畔炸起一个软糯的奶音,但环顾四周却未见一人。
夙洛夜单手撑地,警惕起身,弓背防御,莲步轻移,眸子半眯,抿唇不语。
“你如此警惕作甚,你现在弱的不成样子,警惕了也没用。”
这番话一股浓浓的轻蔑之气扑面而来,夙络夜脸一沉,站直身子放松下来,启齿声泛凉意:“阁下为何不露面?”
话音刚落,夙洛夜面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毛茸茸的白团子,白团子所过之地都变成了冰晶。上下打量一番,这白绒团子貌似是只小狐狸。
夙洛夜挑眉抱臂滚嗓溢嗤笑,蹲下身点点狐狸鼻子:“感情是只狐狸啊。”说罢将它抱起揉揉它毛发。
小狐狸脸一沉,从夙洛夜怀中跳出来,离她远了些,一阵柔和的蓝光包裹住小狐狸,几秒后夙洛夜眼前出现了一个如坠入凡尘的谪仙。
少年生的雌雄莫辨,一袭蓝衣手执白绫。一双丹凤眼,柳叶眉,唇红齿白。
夙洛夜瞧着那少年的脸,双眸流露不可置信,好一会方才收回。世上长的相像的人多了去了,更何况这还不是21世纪。
“你好,我是玉凤的器灵。”声音是清冷的少年音,夙洛夜瞳孔微缩,“我没有名字,你给我起一个。”
夙洛夜阖眸,不知在思索什么。良久才启齿问那少年:“不需要考验吗?这么简单。”
“你的血。”简单三个字。
“那好,姑且信你一次。”说罢低眉沉吟,“且唤你‘鸿昙’吧。”话落,夙洛夜身上散发出一股悲切,遂收敛起来,弯眸噙笑。
“那我从此便唤作,鸿昙。”鸿昙声音带上些许欢快,眼含笑意。
“阿……鸿昙,我叫夙洛夜,你以后唤我阿夜便是。”夙洛夜话语一顿,侧首瞧向鸿昙,挑眉眨睫,“这玉凤有何作用?不如你给我介绍介绍?”
“我知。玉凤需要阿夜自己开发,眼下阿夜身上脏污过多,阿夜先去洗澡罢。”
鸿昙唇角微微一挑,转身踏入白雾中,鸿昙一进去,白雾便自动散开,漏出里面一汪清泉,清泉两旁矗立着白玉石。两旁隐约见到绿意之感。
鸿昙并未停下脚步,继续向白雾深入进去,不过这次白雾并未散开。
等鸿昙回来后,手上拿了件红衣和一面铜镜,俯身放到泉水旁边,后启齿柔声:“阿夜的衣服有些破烂了,我给阿夜从衣阁寻了一件红衣。”说罢便藏入白雾消失不见。
夙洛夜摸摸下巴,看着这白玉石不由咋舌:“啧,这怎么跟以前我的私人温泉差不多呢。”
夙洛夜褪去衣衫,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不设防。瞧见泉水里有层层白玉做的台阶,周围有一圈石英石一样的石头作为凳子。
夙洛夜微愣,垂眸敛去神色安静泡在水里,水很舒服,夙洛夜的毛孔似张开,贪婪的吸取这儿的水。
哪知这舒爽还未持续多久,一股撕裂般的疼痛从肌肤渗透到肌肉,又渗透进血管经脉,后又渗透到骨髓里。
夙洛夜眼前发黑,骨头如被人一根根拆开又重新组合,再被一点点碾碎抽出来,又换上一副骨头。
皮肤如被人从肌肉生生撕扯下来又滴上几滴酒精。夙洛夜几度要晕过去,张口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阿夜,撑住了就过去了,撑不住我就见不到你了。”
一个清冽的声音钻入耳中,夙洛夜猛然清醒咬牙坚持。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疼痛感渐渐消退,夙洛夜松口气,仰头飘在水面上缓口气。
“鸿昙,这水是有毒吗?怎么你不跟我说啊?”
夙洛夜从水中出来,用原来的衣服擦擦身子,后套上鸿昙给的红衣。拿起铜镜瞧了瞧,满意弯眸一笑。
肤若凝脂,唇红齿白,柳眉瑞凤眼,眸子呈琥珀色,眼尾朱砂痣,琼鼻挺翘,长发乌黑柔顺。
正在欣赏自己盛世美颜时,身后鸿昙轻轻出声:“阿夜,这已过了许久,应当回去了。”
夙洛夜略略思索,想起夙家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不由脸黑了黑,仰头无奈:“走吧,不然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