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皇帝寝宫。
龙塌上的床帘被拉下,只隐约有两个人影上下交缠着,以及耳边响彻着的男子低喘和女子的娇吟。
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半跪在地上,露在外面的眼睛看不出如何神色,整个人一动不动地静待着。
一炷香时间后,榻上的人终于停下,男子满足地起身披了件外袍走了过来。
黑衣人这才抬起眼来微作礼,低沉的嗓音响起:“见过皇上。”
约摸三十来岁的男子长发飘散,眼眉如星眸,薄唇紧抿,高大俊郎。此人便是天楠国皇帝——君常风。十三岁挂帅亲征,十五岁受封太子玉玺,二十岁行冠礼之日直接上位成为君家第三十六位皇帝。登基至今已有二十余载,在他治理的国土上百姓安居乐业,许多水利工程也修建得宏伟壮观,深得民心。生活好了,自然就有更多是人修身养性专心悟道。
每年一次的三国比武,次次都是天楠国居首位,天楠国人才济济,隐世家族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以武为尊的属穆家,世代将才数不胜数,家风正气,从不做有违天道的事;从政人才则是郑家,主从文,朝廷大局皆由郑家把持;还有就是从商,云家称第二绝没人敢称第一。虽然自古士农工商,商在最后,可真天楠国,有钱就是老大!钱多好办事啊,即使你练武资质不高,可只要你有钱就可以去买最高阶的丹药提升修为,有钱还可以收买许多高手,去哪儿都有人保护,那还有什么怕的?!所以,在天楠国,云家的地位甚至堪比皇家,因为云家的财富已经磅礴到升天了的节奏,是个人都想巴结云家。再加上云家经常免费发放粮食给需要的人,所以云家声誉非常高,不过仇家也是有一定的。
皇帝也盯着云家良久,只待到了合适的时机全部歼灭!
“起吧,瑶儿她,又闹出什么来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眼中神色复杂,还是有斩不断的情愫……
黑衣人见状,摇了摇头,叹口气,道:“并无大碍,只是那馨贵妃跑去找她麻烦罢了,而后她算了一卦,嘴里念念有词,说月圆金秋日,神女出,云男现。”
“神女出,云男现。呵,那岂不是就是说瑶儿她想借机摆脱本帝?”
“大概如此。”
“不可能!瑶儿她休想!没有本帝的允许,谁也不能将她带走!”说着皇帝皱着眉地坐到了椅上,揉着眉头仿佛旧病复发痛苦不已。顿了顿,他闭着眼冷冷道:“传旨下去,云家大小姐云湘,务必在她十五岁及笄之前到皇宫面见本帝!此事刻不容缓,老深你亲自前去,乘翔云鸟,快去快回。”
“算了算,八月十五金秋日距今还有三月之余,那云家大小姐生辰就在前七日左右,老夫此时赶过去再归来,时间应该是允许的。也罢,老夫现在就走。皇帝啊,这可是最后一次,若再为了那女人犯糊涂,老夫可不会助你!”黑衣人这时才站起身,眼神坚定地看着皇帝。
“本帝不是让你乘翔云鸟去吗,最多一月就可归来。怎么还费那事慢赶过去!”
“皇帝有所不知,翔云鸟只可三年使用一次,这可是先帝留下的法宝,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乱用啊!”
皇帝烦躁地皱了皱眉,不耐地挥了挥手,道:“罢了,去吧去吧,务必将她带来!”
“老夫领旨!”黑衣人行了一礼,转身消失不见。
皇帝又静坐了一会儿,挥退所有服侍的宫女。施展轻功一路隐蔽地来到了恬香宫。
他深呼了一口气,刚要抬腿走进去,一道女声止住了他:“本尊说过,天楠国皇帝,君长风和狗,不得入内。”
皇帝听到这话,苦笑着摇头,不过还是转身。走了几步,他脱下外袍,只着中衣走了进去。无奈地看着院中的女子,她就是老样子,依旧那么美,她一直都是自己的心头肉啊!想到这儿,他眼眶居然红润起来,开口说道:“现在,我既不是天楠国皇帝也不是君长风,我是常风,在猎场看你的第一眼就对你动心的人。瑶儿,你还记得我吗”
“呵,在你对我的青覃哥哥下死手的那一刻,本尊与你,便再无瓜葛了。常风,也早就死了。”于瑶转过身,绝美的脸动人非凡,可眼神却冰冷至极。她摇摇头,又道:“君长风,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放过你?瑶儿,我对你的心你还感应不到吗?我可以为了你连皇位都不要,我哪一点比不上他……就因为他比我心善?”
“你根本就不配和他相提并论!本尊今日也把话给你说清楚了,别以为有阵法压着本尊的修为你就可以胡作非为。云家大小姐和本尊的儿子你若是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本尊必定血洗君家的天下。”于瑶神色淡淡,语气也平淡,可说出的话却令君长风红了眼。
“你竟,如此狠心吗?”
“别再废话了,你要是不放我离开就赶紧滚开,本尊还有事要做,没时间跟你浪费时间。”话完就一甩衣袖头也不回地进了内院。
君长风破败地走出宫门,竟失声痛哭起来。
古话说得好,情到深处,不能自已。即便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又怎样?即便他每天都宠幸无数个美姬又怎样?始终过不了于瑶这一关。
还有一句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若是当初他心存善念,也不至于走火入魔,害了父皇也失了修为,更丢了他最爱的人。
上天就是这么残忍吧!
好在恬香宫的这条路上没什么人经过,君长风很快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最后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