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看着界外魔,脑中似乎若隐若现的浮现出了一些东西:“界外魔,在圣堂的宣传教义中是无比邪恶的存在,因为他扰乱了这个世间的原本秩序,更多的则是动摇了教会的地位。所以圣堂禁止任何的信徒谈论界外魔。”
国家也同意了他们的观点,并且法律表明,任何信仰界外魔的人都会被扔进火堆里,处以火刑。
但是在影看来圣堂乃至国家之所以会大力打击界外魔,一个很直接的原因在于两个字:“利益。”所以影并不是太支持他们对于异教徒的做法。
紧接着,影说道:“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有三个问题想请教阁下,不知阁下能否予以解答?”“你问吧!只要我能解答的我尽量予以解答。”界外魔道。
“我的第一个问题是,那只鲸鱼是什么?我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大而古老的气息!”
“在黑暗时代,悠远而宁静的大海深处,一条巨大的鲸鱼从中诞生。他诞生以来的数百年间,无数的生命陨落在了他的手上,最终海神用黄金三叉戟将其制服,并将他覆灭。其覆灭之后,所谓的肉体渐渐腐烂,最后只剩下了巨大的骨架与飘忽不定的灵魂。”
海神象征着大海与守护,乃十二主神之一,被认为是大海的守护神。为了得到海神的庇护,居住在海边的渔民常常将他那身披海燕甲,手拿三叉戟的雕像放在家中供奉,以此来表达对这位神灵的尊重。
界外魔继续着他的讲述:“有一天,一个神秘的组织发现了其的骨架中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于是,他们用魔法将其的灵魂唤回,并与他签订契约,用鲸鱼的骨架做成了一些拥有魔力的工艺品,而代价则是奉鲸鱼为神,并且每隔一定时间便会献祭一个拥有利维坦血统的人。”
但不知为何,一天他们的神死了。他们发现无论再献祭多少利维坦血统的人也无法让他复苏,直到我的献祭成功。只是,我并没有被他当做食物,而且我与他甚至与这虚空都融为一体。
后来,它告诉我:“他终于复苏了,并且不再为神,而是成为了这个世界的意志。并且我与它融为一体,自然而然,我也就成为了世界的意志,呆在这虚空之中,观看这世间的千姿百态。”
影点了点头问道:“谢谢阁下的解答,那我的第二个问题是,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界外魔有些嘲讽地笑道:“只要我想,我可以找到这世间的任何人或者说是神!在这个世界我可以做任何的事情,但是在其他位面或许就不行了,对了,位面这个说法对你可能有些生疏,但是没有关系,到了一定的知识层面,你自会明白。不同的位面也有不同的意志,他们的思想也会不一样。但是所有的意志都坚守一个秩序,那就是不破坏这世间的正常运行。”
影听完界外魔的最后一句诉说,才松下一口气:“看来,界外魔真没有圣堂说上去的那么坏,那么黑暗。”但是影有些不解地问出了第三个问题:“这世间这么多人,你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赐予我魔力呢,而且你赐予我魔力这不算与第二个问题的回答自相矛盾吗?”
界外魔答道:“我之所以会选中你,是因为我身后的这条鲸鱼告诉我你的与众不同,并且我赋予你魔法,并没有破坏这世间的秩序。这个世界本来就存在魔法,所以我并没有自相矛盾。我整日呆在这虚空之中,总是闲着也不好,一天,我突然发现了一种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
界外魔讲到这不禁有些得意:“将我的魔力赋予给一些人,看着他们在获得魔力之后的反应。我曾经将魔力赐予给了一个受人欺负的小男孩,他用魔力化作老鼠,将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虽然他最后死于督军的剑下,但我仍未他感到惋惜。所以说我将魔力赐予你,你要怎么使用是你的事。这样的行为在世界上,通常称为:“看话剧”是的,你可以理解为我在看一部话剧,小伙子,你的三个问题问完了,你也是不是该解决我的问题了?”
影思考了一会,做出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选择:“我可以接受你的能力。”
“好,很好!”界外魔鼓着掌说道。语毕,影突然感觉手背处一阵刺痛。顿时,他看见一个黑色的标记出现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在那个黑色的标记中,影感受到了无穷的未知与古老,以及通往黑暗的神道。界外魔对影说道:“如今你是黑夜的孩子,拥有着黑夜的庇护,你有着驾驭黑夜的力量。从今天起,你有一个神圣的名字:“被赐予者!”你要记住,并非所有的光明都是光明,所有的黑暗都是黑暗。再见了,年轻人。”
天空是紫色的,突然破碎。影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发现青年完好无损地躺在自己的旁边。似乎是睡着了。
天空上的月亮仍如圆盘一般,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喧闹也表达着城市的路不久了,一切都如梦境一般。只有手背上的标记向自己宣告一切的不平凡
影叫醒了青年,青年有些恍惚地说道:“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有些奇怪的梦,似梦却又好像不是梦。”“别多想了,还是早点赶路吧,刚才的休息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了。”
青年疑惑地说道:“刚才不是一直在赶路吗?怎么突然停下来睡觉了?”“你忘了?刚才你说你自己走累了,想要休息一会。于是就躺下来睡了一会。”“可是我怎么都不记得了?”青年有些疑惑地说道。“可能是睡糊涂了吧!又或者是那次失忆引起的蝴蝶效应,没什么大不了的。”
界外魔赋予魔力这件事,影并非要刻意隐瞒青年,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只怕青年因为这件事会引来杀身之祸。
两人很快便走到了城墙边,顿沃的城市城防都显得比较松懈,至少杰克里德是这样的。城门口站着两个手持长矛的重甲卫士,大陆虽已踏入工业革命,但是他们并未完全淘汰掉冷兵器,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滑膛燧发枪的操作过于复杂,一个极为娴熟的火枪手在一分钟的射击速度在两到三发。所以在战斗方面显得有些笨拙。
城楼上有一些重型弩炮用来防御,但大都较为老旧,这并不是士兵的错,毕竟在内陆已经很多年没有爆发过战争了,防备松懈也应该是正常状态。城门口因为是深夜,并没有大量的人员流动。
在经过简单的盘查后,两人便走入了城市。影的手背处的标记,此时已经用几根稻草绑在手上遮挡住了。他对青年解释道:“自己的手上有一个胎记,露在外面怕影响外表,所以用稻草来遮住。”青年也并没有怎么怀疑。
因为影知道如果这个印记被帝国或者是督军,圣堂的人看到,后果将不堪设想。毕竟影可不想像异教徒那样被扔进火堆里,成为空气中的尘埃。自己做了伪装后便不怎么担心这个问题了。于是他开始欣赏起了街景。
杰克里德在顿沃帝国西部内陆,算不上很繁华,但同样不失简朴之风。凌晨四五点的街市,商人们的吆喝声不绝于耳。街道两旁的鲸油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每天早上会有人定期更换里面的鲸油。一些市民在街上挑选着自己钟意的物品,一队队穿着红色市警制服正在街上来回巡逻。他们的肩上都扛着一杆滑膛燧发步枪,腰间佩戴有一把银色的佩剑。胸口上戴着一个蓝色的勋章,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影自从被界外魔赋予魔力后,便不知为何,只要他闭上眼睛,细细地感受空气的流动,便会发现空气中多了一种蔚蓝色的物质,并且他发现,这些蔚蓝色的物质遍布这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但它好像会随着地域的不同,浓密程度也会不同。影不知道那些蔚蓝色的物质是做什么用的,但他认为这些东西一定非同一般。
这时,一阵悠远钟声传入了影的耳朵。铛,铛,铛,只见市中心的古老钟楼发出了三声巨大的敲击声,向大家宣布黎明的到来。
“但黎明的到来真的能够揭开那如丝一般的迷雾吗?或许能,或许不能。如同大陆上的学者西泽尔的那句名言:“黎明的到来,或许只是混乱的开始,那钟声背后涌动的暗尘,又是什么呢?”影望着天边的一缕朝阳,不禁产生了一丝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