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去春华殿。
春华殿内,一位老妇人团坐在地上。她便是曾经的皇后,如今的太后,勺曲意。
云谨然开口道;“太后娘娘,别来无恙啊。”
勺曲意睁开了眼,看着云谨然,缓缓开口道;“现在老妇也是孤身一人,无忧无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云谨然似乎也没有料到她竟如此直接,甚至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要说的,“太后娘娘您毕竟是太后。朕怎么敢动你呢。朕今日过来,只是想知道你的理由而已。”
勺曲意冷笑道;“皇上,没有理由,我不过是为自己的以后某一条生路罢了。”
云谨然当然知道她没有说实话,“娘娘,朕最心爱的弟弟为了你的一条生路,丢了命,你还要如此吗?”
勺曲意听完突然大笑了起来“太好了,我终于为我们勺家报仇了,女儿终于手刃仇人了。”
云谨然皱了皱眉,似乎在揣摩她的话语。
颜歌在来的时候嘱咐自己告诉太后栩儿没有被救回来,说是能听到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勺曲意盯着他慢慢地道了出来。
云阮勺三家是世交,云家也是多亏了阮勺两家的帮助。当云家称帝后,阮家与云家结成了亲家,而勺家在云家登基没多久,惨遭灭门。因为当时三家所接触人太多,当云家称帝后,仇家不敢对成为云家亲家的阮家动手,便对少家下了一手,当时勺家上下几百口人都被一一灭口,无一生还。
而当时在外学习的她和弟弟勺启,回到家后,亲人们都躺在了勺府,除了她和弟弟。后来她知道,在勺府遇难之际,阮家和云家竟没有一个人帮助。
所以后来勺曲意便带着弟弟进宫,也许是云家愧疚,她变成了当时的太子妃,本来她都已经慢慢放下了,但就在前几日她的弟弟却在这皇宫中活活被人抽心杀死。
勺曲意看着云谨然说道;“而你这个皇帝,却没有管这件事,和当时一样让勺家自生自灭。你的确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我没有能力对付你,但你的弟弟我却可以杀了他。”
云谨然再次皱了皱眉,“你的弟弟就什么?”
勺曲意回答道:“长安。因为害怕被你们认出,所以替他改名换姓。”
熟悉的名字让云谨然记了起来。“太后你如何觉得朕没有管这件事,朕将伤他的那一家人都灭了口,这难道不算是给长安报仇了吗?”
在勺曲意震惊的目光中,云谨然继续说道:“太后娘娘,你根本就没有了解这其中的事情,就通过表面去判断,导致你犯了大错,而且当时在你出事之后,皇爷爷便生病了,他临终前嘱咐父皇一定要为勺家报仇。
所以后来父皇便将你娶了。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目的,后来他瞒着你将当初灭勺家满门的周家,一个一个地杀死,你无法身孕,每天的奏折都是让他废后,他并没有将这些事情告诉你,他一个人顶着外界给他的压力,他背着昏君的骂名只为了你呀。”
勺曲意一直以为自己才是最可怜的,可现在她发现自己是幸运的,她望着云谨然说道:“皇上,罪妇自知犯下的罪已无可挽回,只求皇上恩赐罪妇一个全尸,让罪妇在地下有颜面去面对先皇。”
云谨然摆了摆手,“不用了。既然你已经将原委诉出,皇弟也没有什么大碍,你的命,朕不会要,只是希望你以后好好做你的太后,过去的就过去了。”
勺曲意似乎没想到云谨然就这么放过了她,张了张口,但终究只说一句:“多谢。”
简颜歌在众人出了春华殿之后开口道:“皇上是为了先皇吧,他曾拼命守护的一个人。”
云谨然望了望天空,叹了口气,“是啊。北顷,颜歌谢谢你们,和朕一起回栩儿那儿吗?”
简颜歌还没开口,顾北顷就回答道:“皇上,不用了,我想和阿颜回去陪陪父母。”
云谨然也意识到他们才新婚就被自己召进了宫,也觉得不妥,便点了点头,说道:“北顷,你这几天就在家好好陪他们,不用上早朝。”
顾北顷点了点头,说了句多谢皇上,便带着简颜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