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绿豆糕入口即化,小鱼儿忍不住多吃了两口,满足的不得了,心情也跟着愉悦了不少
南瑟见她那么爱吃又端上来一碗南瓜粥和几小盘云片云片糕
蓝思追一旁小声提醒“少吃些,吃多了,不然又要像上次一样走不动了”
小鱼儿用银勺往碗中舀了几勺汤,听他这样讲,不免回忆起上次她吃撑了,蓝思追背她走了一天
委屈巴巴的放下勺子,难堪的舔舔嘴巴“好吧,我不吃了”
南瑟笑了笑,只觉这丫头可爱的紧,但一想起父亲的病便又转喜为忧
小鱼儿道“孙夫人,你别听他们瞎说,爷爷会没事的”
“唉”南瑟抬眸,眼中划过一丝愁涩“这月已经是第四次了”
自从她嫁到孙家,怪事频出,隔三差五便家丁离奇失踪,或者像今日这般一下子晕倒,水米不进
今天晕倒的是她公公,竟还是在她儿子百日酒宴上当众倒地
小鱼儿趁思追不注意,偷偷的捻了一块云片糕
蓝思追面上不动声色,凝了她一眼,小鱼儿立马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等反应过来眼前的云片糕早被蓝思追推的远远的
南瑟神情恍惚,眼尾渐红,半响才想起厅里有人,敛去眼中泪水“抱歉,是我失态了”
“你们吃完便赶快走吧,这里的事与你们无关”南瑟闭上眼睛,催促道“我还要为我夫君买药,你们吃完后速速离去”
小鱼儿一愣,但随即很快反应过来,长臂一伸,拿了几片桌上的云片糕,又快速的把碗里的汤喝光光,这才依依不舍的和蓝思追离开
嘤嘤嘤,她还没吃饱呢
——
琉璃神色复杂的看着柳儿手里紧紧攥着的靛青色药瓶
她微微抬起衣袖,一只粉色的蝴蝶落在袖口处,片刻间蝴蝶展翅儿飞
“给我”琉璃出声打破了沉静,声音微颤,凉凉一瞥
柳儿咬着牙“不,我不给!”
夏鸣琉璃目光一凛,话中参杂任何情绪“这是命令,我在说最后一次,把药给我!”
柳儿瞧她心意已决,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带着哭腔道“夫人,您难道真的如此狠心嘛!”
她柳儿的命是夏鸣琉璃救的,所以……
所以,就算她今天把这药一口一口喝进自己的肚子里,也绝对不会她!
夏鸣琉璃几乎痛得不能呼吸,额头上已渗出一层层汗珠,哀求道“算我求你,好柳儿,把药给我罢”
原本因怀孕而圆润的身子,却不知为变成了何脸颊苍白,身子日间消弱,竟变成了眼前这般纤瘦的身躯
忽然觉得鼻尖一酸,嗓子痛的要命“我好累,你们放过我,等我与江澄合离后肯定会有一位,德才兼备的好姑娘,让她来做你们的江夫人,不好吗?”
反正,她在江澄心里永远上第二位,夏鸣琉璃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啪”一声,一块琉璃玉从她身上掉了出来,硬生生摔成了两半
琉璃玉碎
玉碎了,还能买块新的
可人丢了,就在也回不来了
夏鸣琉璃走到柳儿身前,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强硬的抢过她手中的药瓶,瓶子里流出黑乎乎的药水
泛着刺鼻的中药味儿
柳儿倒吸了一口冷气,跑上去拼了命的夺她手里的药
最后,夺过来的只是一个空瓶子
奇怪,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不应该是会见血吗,怎么她还好好的,一点异状都没有
夏鸣琉璃的眉毛又拧了起来,将打包好的行李背起“和离书放在枕头底下,待会江澄用完膳后,你在拿出来给他看”
“夏鸣琉璃,你真可以!”
听到推门声,琉璃抬眼看去,江澄沉着一张脸,眼里似有滔天怒火“今日你若是敢踏出房门一步,我便—”
夏鸣琉璃一股热气冲上胸腔,怒吼道“我非走不可!有本事,你打断我的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