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陌上生秋草,日日楼中到夕阳。云渺水茫,一恍神间,四千年已过。
沧海变桑田,桑田变沧海,变来变去,倒也无甚新意。一干神仙日日上天庭应个卯,处理些日常琐务,闲暇之余斗诗品酒呼朋唤友,日子过得平铺直叙,不带曲折,好生没趣。
人人都盼着来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波澜。
盼着盼着,果真不负众望地把天帝的爱子给盼丢了。
看着天上的火球,皱皱眉掐指一算,赶紧起身,施法朝那火球飞去。

晚上,锦觅百无聊赖的坐在水镜里望着外面,正好看到一团火从天而降,锦觅以为流星准备许愿,却不想这团火冲破了水镜的结界落到了不远处。

闻到一阵焦糊味儿:“什么东西啊?一股烧焦的味道,好臭啊。”

跑到后院,拿树枝戳了戳:“好像是只鸟啊。”琢磨:“先烤、后冰镇、熟冻。这是什么吃法?”
隐身在一旁:只是烧焦的凤凰不如鸡。

连翘:“这就是鸟啊?我看到一朵鸟。”

纠正:“是一只,鸟是一只一只的。”
“它的花和叶子好硬啊。”

“那是它的羽毛。”
连翘戳戳它,闻闻闻到:“就是有点臭。”

依稀瞧得那黑漆漆的东西是一团羽毛,估摸着应是一只乌鸦:“乌鸦,它是只乌鸦。”
“乌鸦?你怎么知道?”
支着下巴戳戳它,颇为认同地点点头:确实挺像乌鸦的。这小凤凰莫不是一只假凤凰?那我以后得改口叫他臭乌鸦了?


点点头:“我看过老胡的《六界物种大全》,乌鸦就长这样。肯定没错了,它就是乌鸦。”
“可是它怎么一动不动呢?它是不是死了?”

“别慌。”探乌鸦鼻息:“没有,还没死,还有一口气呢。”
我在这儿给他施半天法了,他要是再没一口气儿,我拿他煲汤喝。

“那我们救活它。救活它以后,我们养着吧?”连翘扯着锦觅的袖口央道。
锦觅看了看连翘黑乎乎的巴掌,再看了看自己的袖子,颇有些庆幸自己穿了件绛紫的衣裳,浆洗浆洗这衣裳还是能勉强穿穿的。

“这个人间嘛有句俗话,叫做:佛曰慈悲为怀。怎能见死不救呢?救!”
为了救活这只乌鸦,锦觅和连翘将他埋进土里还浇了水。
“这样真的能救活它吗?”

“放心吧,我们小的时候,不都这样长大的吗?给它浇浇水,明天晒晒太阳,肯定就好啦。”
种花得花,种豆得豆。过几天旭凤彻底臭了,然后长出满树的旭凤。

天元二十一万两千六百一十二年,天帝之子凤凰浴火涅磐,九曜真火焚烧七七四十九日方偃,火光熄艾后,火神凤凰不知所踪,天帝震怒。

“启奏陛下,二殿下涅槃失踪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燎原君,你且说清楚。”

“末将以九曜真火,不断焚烧齐齐四十九日,以助殿下涅槃。而今日正是第四十九日,不料在火光熄灭之后,殿下竟突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