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敲门声轻轻响起,随后而来的是羡哥哥的声音“阿慕。”温慕惊喜的打开门“羡哥哥!你终于来了。”她闪身让魏婴进屋,关上门后在桌上摆上一碟点心和一壶茶。过了一会,温慕看气氛似乎有点尴尬,随便找了个话题说道。“含光君知道你是羡哥哥了?”“这几年,你过得好吗?”魏婴关心道。温慕无奈地笑了笑,“还好,除了钱有点缺,其他的都还行。在乱葬岗上种了块地。”“还是萝卜?”魏婴打趣道。温慕笑出了声“情姑姑说过,萝卜好种。”这句话还没说完,温慕就后悔了,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她为什么要提情姑姑呀。就这样,一时间,房间里寂静无比,两人仿佛都回到了乱葬岗简单,纯朴,没有明争暗斗的时光。魏婴摇摇头,好像要把记忆从脑子里甩出去。“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留恋又有什么意义呢?”他轻声道,“阿苑在吗?”温慕有些惊讶,“含光君没告诉你吗?”看到魏婴摇头,她心想:没想到含光君这么遵守诺言,果然言出必行。但她本来也没有打算和羡哥哥隐瞒,便道:“思追就是阿苑。”看到羡哥哥诧异的样子,她三言两语快速解释道:“围剿那天,我把阿苑藏在树洞里,被含光君发现了,便将他带了回去,取名思追。思君不可追,念君何时归。”她嘴角微翘,“看来含光君对你用情颇深呀。”“啊?”这回魏婴是彻底懵了,“他...他...”他了半天也没他出个所以然来,温慕强忍笑意,不再提这事,心里却默默道:明明你也对他有这样的感情,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呢?魏婴换了一个话题:“昨天吹笛的人是你。”“嗯。”温慕没有隐瞒“没想到你这也能听出来,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做出来的引音符,不过也是,”她调侃的笑了笑“你可是诡道的开创者,怎么能听不出来呢。”听到这句话,魏婴想起了什么,表情变的凝重起来:“你的身体,没事吧?”“含光君和你说了?”温慕摇摇头“当然没事。”魏婴没说什么,拉过她的手,两指扣在了温慕的脉上。温慕无奈极了,羡哥哥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谨慎了,过了一会儿,魏婴松开了她的脉,道“没有很大的影响,只是经脉有轻微的损伤,服用一些丹药就能好很多...”他还要再说什么,只见一个少年快速的冲了进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是那个叫景仪的少年。魏婴道:“景仪,什么事这么慌张?”蓝景仪喘了一口气,慌忙说道:“是冥室,先生控制不住了。”魏婴知道这件事的紧急,拿起笛子就往屋外跑,温慕也紧随其后。
赶到了冥室,他们看到几人被推了出来。她上前扶起蓝愿,“思追,怎么回事?”蓝愿虚弱的回答道:“含光君......含光君让我出来。”“含光君也在里面?”旁边的魏婴听到了,问道,蓝愿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温慕让另一个蓝氏弟子扶着,转身看着魏婴打开了门,和他一起冲了进去。冥室内,情况十分危急,蓝先生已经晕倒,蓝湛坐在首位,用破障音和手臂对抗。见此情景,魏婴举起笛子,和蓝湛合奏。温慕也去看了躺在地上的几人的伤势,简单的治疗了一下后,取出一部分灵识和两人一起封印手臂。可...为什么羡哥哥的笛声这么的......一言难尽呢?温慕强忍住白他一眼的冲动,集中注意力继续封印。这时,蓝老先生似乎也受到了笛声的刺激,醒了过来,“别吹了,太难听了......”然后又昏了过去?!她终于忍不住瞟了魏婴一眼,把蓝先生生生气醒又气晕的,能做到的估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只有他了。这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呀,温慕默默想着。突然,手臂出现了异动,她连忙转头,收回了自己的小心思,压下口中腥甜,进行封印的最后一步......
“呼~”温慕呼出一口气,今天好累呀,幸好有惊无险。她向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蓝氏弟子正在轻声细语,有条不紊的做后续工作,果然训练有素。正感叹着蓝氏的教养呢,她突然听到远处的蓝愿说道:“有少许愧疚罢了,那手臂是冲我们来的。”冲我们来的!她蹲下身子,仔细思考,这样看是有人故意为之了,是谁?有什么目的?想必也是他让莫玄羽给羡哥哥献舍吧。那这样看来,这人应该是友非敌吧。想来想去,温慕没了头绪,站起身,往羡哥哥的方向走去,她想和他交流一下自己的想法。正巧,他也向温慕迎了过来,“羡哥哥你要下山了?”看到他的神色,温慕意识到了什么。果然,他点点头:“明日,去西北方向,找好兄弟的其他部位。”温慕无视了“好兄弟”这个词,道:“西北...那是清河地区吧,我能一起去吗?”魏婴摇摇头:“刚刚封印时你受了点影响,恐怕得虚弱几天,不适合随我们一起去。”温慕着急了,央求道:“羡哥哥,我没事的,让我去吧,那里我去过,很熟悉,还能帮上忙呢。”魏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阿慕,你这几天呢,就好好在这休息,等有情况了我就告诉你,好吗?”温慕闷闷不乐的点点头,心里却道:羡哥哥,你小看我了,你以为你不让我出去我就出不去吗?这样想着,脸上又增添了几分笑意。
临近下午,一行人在山门前和魏婴,蓝湛道别。温慕也去了,看到羡哥哥开心兴奋的神情,温慕气的牙痒痒:凭什么,他能出去,而我就必须待在这四千条家规的地方,不行,待会必须找办法溜出去。但想归想,一些保命的东西还是要给的。她扔给魏婴一个乾坤袋“喏。”“这是什么?”魏婴好奇的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就是我自己做的符篆,没什么要紧的东西,里面还有个风邪盘,第一版太不好用了,我帮忙改进了一下。哦,对了,”温慕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通体碧绿的笛子,“这个给你,别再用那个笛子了,太难听了。”魏婴讪讪的笑了笑,接过笛子。温慕不经意间瞄了蓝湛一眼,怔住了:蓝湛愤怒,无奈的表情都写在脸上,还有一点嫉妒?她相信自己看错了,收回目光,对魏婴笑了笑:“羡哥哥,路上注意安全。”魏婴点了点头,递给她一包小点心:“这个给你。”“点心吗?”温慕接过,顺手拿了一块扔进嘴里“挺好吃的。”可吃进去不过十秒钟,她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仰,在心中说了几千遍羡哥哥的坏话,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