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糖葫芦!”
“好吃的西瓜!”
大街上,小贩们大声吆喝着。
这时,一个十三四岁,气质不凡的少年走到了到大街上。
这个少年穿着兰陵金氏的家纹袍,眉心用朱砂点了一个红点,
旁人议论纷纷:
“这是金家哪位小公子啊?”
“还能是谁?当然是金陵金小公子啊。”
“父母都被夷陵老祖杀死的那个?魏无羡也真是的,太过分了,害死金子轩不完,还连累死他的师姐,忘恩负义,丧心病狂。他死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对呀,这就叫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金陵今天和舅舅吵了一架,心情本就十分烦躁,又听到旁人议论魏无羡,更是恼怒至极。
他瞅了一眼二位门生,两人立刻会意,把那两个带头的人拽起来就打,
突然有人轻声嘀咕了一句:
“真是有娘生没娘养。”
金陵勃然大怒,拔出剑道:
“你说什么!”
众人都怕金陵迁怒于自己,作鸟兽散,赶紧走了。
现在,整条大街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和一个年龄和他相仿的少女。
那少女穿着朴素,唯一的饰品就是头顶上的莲花簪子。
他看向那少女,发现少女也在观察着他。
一瞬间,金陵看到她看向金氏家纹袍时闪过一种超出年龄,赤裸裸的恨意,但很快,这恨意便消失了,快到他以为那是一个幻觉。
良久,金陵察觉到了失态,收回目光,转回这边。
可那人趁他不注意,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金陵心烦意乱,又看了她一眼,一甩袖子,欲离去。
可还没走两步,听到少女叫他,只得再次停下,
“干什么。”
听出他声音里的不耐烦,少女微微一笑:
“金小公子,你把我的碗碰碎了,是不是应该赔呀。”
“你不要血口喷人!你知不知道我们公子是谁!”
一个家丁喝道。
“我当然知道金小公子是什么身份,但只要不是笨蛋,都知道碰坏别人要赔的道理,你不知道吗?”
她笑着眨眨眼。
“你!你骂谁是笨蛋!”
“谁不赔谁就是笨蛋。”
两个家丁还要说话,被金陵制止住了。
少女看他拿出钱袋,拜拜手,
“不是,你不用给我钱。弄得好像你贿赂我似的。”
金陵哭笑不得:
“那你想要什么?”
“你能陪我吃顿饭吗?”
少女小心翼翼的提出。
“你好大的胆子,你……”
“首先,是我请客,又不用你们公子的钱,我只想和他聊聊天;
其次,我是问他,又不是问你们,请你们不要插嘴;
还有,我自然不会让你们公子去随便哪个地方吃饭。明白了没?”
她转头,笑吟吟的问金陵:
“怎么样,去吗?”
就这样,两个家丁莫明奇妙看着金陵跟着少女走了。
到了之后,金陵环顾四周,这里虽然不大,但十分整洁。他们点了几个菜,就进了二层的雅间。
这里的布置更是漂亮:
白白的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红黑色的木桌子,茶杯和茶壶的花纹精致无比。
“怎么样?”
少女眨眨眼睛,期待的问。
“就那样。”
金陵收回目光。
少女摇摇头,心想:
你们这种人真难应付。
“怎么啦?”
金陵问道。
她抬眸,一笑:
“没事,我们坐下吧。”
入座后,少女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使他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少女回过神来,眼底浓浓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没想到金小公子也会关心人。”
“没有。”
金陵直接否认,并慌忙换了一个话题:
“我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
“我叫......”
温慕刚想说出名字,突然想起金陵的父亲就是被温叔叔杀死的,忙把“温”这个字吞回喉咙,
“我......我叫魏慕。”
“魏慕?”
温慕挤出一个微笑:
“别误会,我和魏无羡没有半点关系。”
“你父母是谁?”
金陵还是不放心。
“两个无名之辈而已,早死了。”
温慕漫不经心的道。
金陵自觉失言,低下了头。
温慕惨淡一笑,往他盘子里夹了点菜
“吃饭吧。”
整个房间安安静静的,只有不经意间筷子和碗碰撞的声音。
吃完饭,温慕从盒子里拿出一只小盅,推给了金陵:
“莲藕排骨汤,本来想给朋友的,你......”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金陵哭了。
她知道,他想他母亲了。
温慕默默盛出一碗汤,轻声道:
“喝吧。”
这汤是她缠着情姑姑教她的,是打算在羡哥哥参加完满月宴给他喝的,可......如今呢?
却早已物是人非。
羡哥哥,她暗暗攥紧了拳头,我会给你还有所有人报仇!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向金陵,汤早就喝没了,他正对着空碗发呆。
“金陵,你恨杀你父母的人吗?”
金陵使劲点点头,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温慕轻轻笑了,她无论如何也恨不了面前这个少年,也是,上一辈的错误,为什么要让小辈来承担呢。
“这杯敬我们父母。”
温慕递给他一只酒杯,
“叮”的一声,两只杯子碰在一起,声音清脆,十分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