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将思念捎来.
“父亲,女儿来了。”
清晨,匆匆告别了苏家,顾寻渊就知道一定有急事,方才父亲来唤,坐于木椅上的她也无法继续安心看书,随即起身奔向大堂。
“言笙,你来啦。”顾世伯听到叫唤,转过身来,若有所思。顾寻渊一直俯着身,行着礼,丝毫没有瞧见顾世伯脸上的思虑,“言笙,昨日,你苏世伯和我说了你的事.”“我的事?父亲,女儿不解。”“你先起身吧。”顾世伯坐在堂上,手里捧着一盏茶。“你苏世伯和我都有意,望你和苏临那孩子成亲。”他没有看顾寻渊,但语气十分肯定,虽说是询问她的意见,却没有丝毫让她自己同意与否的意思。
“是,父亲,女儿听您的。”顾寻渊起身行了个礼,她也不知怎么回事,但好像心里有些伤情,但却又夹杂愉悦。“你苏世伯是武夫出身,自是不懂女子过了十八难再嫁的礼,他和他夫人商量着,再过几年,几年后你与苏临那孩子再成亲。”
“苏兄,我顾家遭此大劫,多谢苏兄不惧仇家报复,愿意收留言笙在此。”顾世伯忙着下跪,却被苏将军连忙拉起“顾兄说的什么客套话,你我二人结识这么多年,当年要不是顾兄救命之恩,恐怕我难逃一死啊!况且言笙,也是个好丫头。我们苏家定不会亏待她的。”
风涩涩.
“尊上,尊上!不好了不好了!”容君匆匆闯入临渊阁,“尊上,那个姑娘要被许配给苏家的那个男的了!”他不知如何措辞,只觉苏灵卿是个不怀好意之人。“容君,切勿喧哗。”他冷静地坐于堂上,实则早已知晓方才之事。“尊上!再不下手为强,就晚了!”容君本就担心,见尊上这般冷淡,更是愁上愁。
“小姐,今儿的病人都已经诊完了,是否回府呢?”弄青是陪着她长大的,自是知道她的习惯和原则。“不用了,弄青。你先退下吧。”顾寻渊摆了摆手,示意弄青先行离开。“公子,你还不现身吗?”顾寻渊俯身起来,穿过纱帐,“从刚才,公子就一直站在门外候着,却一直迟迟不出来,还若有若无地避着我这丫鬟。”鹰隼的目光,射向门外候着许久的少年。
“姑娘倒也知晓。”话未完,门前出现一着墨袍男子,衣上绣着昭生的图色,玉冠之上镶的乃夜明珠,鞋靴上的边是用金丝线所绣,衣袖似金蚕丝所制。一身华丽严谨,寻渊一瞧便知他家中定然万贯家财。她心里琢磨着他的来历,正是如此,才将弄青这丫头支了出去。
“姑娘为何这般瞧我?莫不是看上在下了?”他没忍住笑,好像一切都云淡风轻。“公子,看起来很是康健,不似有病。所以来之目的为何?”她笑了笑,坐了下来,大概是知道他无敌意,便也舒了一口气。但仍旧不能放松警惕,毕竟还不知对方来者何意。
“姑娘姑娘,您果然如尊上所述那般长相动人。上次只是没有真切看到,如今确确实实见到了,便更好看了!”
一阵悦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容君跳在她面前,嘻嘻道。
“果然?哦?你认识我吗?”她先是一愣,忍不住笑了笑,笑语中夹杂着疑惑。“那是当然,尊上天天念叨您,想不知道也难。他的殿堂还挂着您的画像。您说,您什么时候和尊上成婚,到时候生一群小仙君,整个临渊阁都热热闹闹的。得叫其他神仙羡慕去……”话未说完,静司便捂住了容君的嘴,见此情形越说越激动,可不能一下子全说了出来。便顺势捂住了欢脱的容君的嘴。“姑娘得罪了,这是在下阿姊的孩子,平日喜欢那些仙人之物诸如此类的东西,所以才会幻想出方才这么一说。还请姑娘莫怪。”
“无妨,难得小君有心了。”她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方才被容君这么一说,当真还有些尴尬之色。
“不要叫我小君,尊上也不要叫我小孩了,我不是小孩,我已经两万多岁了,就是个头小!要是姑娘和尊上生了小仙君,那他也是要称我一声长辈的。尊上也还年轻,才十万七千岁。身子还健朗,定能有好多小仙君。”容君撅着嘴,双手交叉搭着。
“尊上怎么了,怎么脸色有些红润,还有姑娘。”容君惊愕地的叫起来,很是惊恐的样子。他用衣袖捂住自己的脸,对着姑娘道“小孩子家失言了,姑娘莫往心里去。”
“咳咳,”虽是如此,她脸上的羞涩之意,依旧半分未褪。
草草朱华堂,瑶瑶墨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