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沈淑敏救你,就是为了你的死心塌地。”字字句句,铿锵有力,“你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吗?她沈淑敏,想当一国之母,人人尊称的一声皇后。”
那男子一口鲜血猝不及防的吐了出来,原本有点活力的脸上带着白色,却还倔强地反驳道,“你瞎说!”
池鸢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极力掩饰的自尊心,不免觉得可笑。前世他死在了沈淑敏的手里,成为了她登上皇后之位的垫脚石,沈淑敏对她并非全然信任,关于他的事自然是被添油加醋的说给她听的,比如他是她救下来的,比如他心慕于她,为此要杀了宣真泽,最后却被她一剑刺入了心口,死在了自己最爱沈淑敏的那一年,沈淑敏也因此被宣真泽注意到了。
恐怕那场刺杀本就是一个死局,他却心甘情愿成为她的利刃,为她驱使。
“不,不是的,不是的,她说过此事完成后就和我双宿双飞,那锭银子便是信物。”池鸢的话字字诛心,搞崩了他心里的第一道防线,言语已稍有些错乱,却多了份真实。
池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锭银子如今已布满了血迹,看来是是以生命在护它,转头看去,手筋早已挑破,旁人见他如此护着银子,只当他是嗜钱如命,却不知这锭银子背后对他的意义。
“是吗?可为什么她只让紫苏和你见面,她自己不出来见你,你该不会想说她没时间,出不来?”池鸢一眼洞穿了他的挣扎,“她一个庶女,哪怕是抽空来寻我。也不曾去寻你半分,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这些话成为了压倒了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池鸢将一枚丹药放在手口,“这个是用来疗伤的,但从此以后,你只会奉我为主,受我调遣。”
刚刚那些话仅是用来搞垮他心态的,如今她力量微弱,丹药的药力更是不及从前,若不抢先将他心理防线搞崩,那这丹药恐也成了无用,白白费了她的心血。
不等他反应,池鸢将那枚丹药快速送入他口中,待他有所反应,丹药已经化成药液淌入了口中,无法挽回了。
全程靳离没有任何插手,由着池鸢做。
那男子早已吓晕过去了,池鸢接过靳离递来的手帕,“谢谢。”
其实池鸢早年杀过千百万的人,又哪里会怕这点儿血呢?
“地牢简陋,并没有备以水来清洗,手帕先擦一下,过会儿我让他们准备一下水。”
靳离既如此说,池鸢便也就应下了,两人并肩走出了那间地牢,“我以为你会率先找到尹贵妃收买人的证据,却没想到,竟先我一步找到了沈淑敏害我阿娘的证据了。”
池鸢并未和靳离提及,他怎会这般快?
靳离领着池鸢来到另一处地牢,伸出手打开了门,“请。”
“昨夜相国夫人出事略有耳闻,便自作主张替池小姐去寻了一下,毕竟如池小姐所说的,夫妻本是同林鸟,我又岂会不帮自己的夫人?”靳离的声音刚刚传入,原本安静的牢房内顿时传来了铁链碰撞的声音,带着一遍又一遍的辱骂。
“这是?”池鸢略微迟疑了一下,“尹贵妃的人?”
池鸢看这人暴躁,或许靳离该是还没问起来,她记得前世这位公公是……怎么会为尹贵妃卖命?
“你放我出去,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还想怎么样?靳离,你就是个小人,只会使些卑鄙的手段!”铁链的乒乓声极为刺耳,池鸢不免皱了眉头。
“待她审了你再说。”
“你说是尹贵妃让你干的,她让你干了什么?”池鸢慢步走近,在他张口之际,将手心早已备好的丹药丢进了他的嘴里,入口即化,无可逆转。
“这是什么?”他想将丹药吐出来,却只是徒劳无功。
池鸢拍了拍手,一脸笃定,“别白费功夫了,入口即化,你吐不出来的,忘了告诉你,他叫真言丹。”
听到“真言丹”三字,他的眼睛瞪大,面露惊恐,动作更加剧烈,还带有颤抖。
池鸢挑眉,看起来秘密还不小嘛,这么大的反应,她可是当真好奇,这个公公的身上,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过了一会儿,原本狰狞的脸已稍显平缓,呼吸减弱,仿佛陷入了梦境般。靳离对此却没有半分诧异,可惜池鸢的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自然就没发现靳离的不对。


泞霜汐嘿嘿嘿,都是手写存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