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梦
夕梦某人第一次写带题记加童话风的文章,写的不好请见谅见谅见谅见谅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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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灰色殿堂,你我嵌骨的伤。林中白色飘荡,谁将一切相让。——题记
黑暗中,一个女孩坐在黑压压的森林小道上。风在嚎叫,干裂的枯树枝随风摇摆。黑色的泥土沾上了她的身体,只传来阵阵啼哭。
呀!小小的萤火虫,闪着微弱的光:
“女孩啊!你为什么要哭泣?”
“我…我找不到家……”
萤火虫们上下摆动着摆动着,同情地朝着女孩转,悠悠地说:
“我们可是不会迷路的哩!去哼着这首歌谣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吧…遥远灰色殿堂,你我嵌骨的伤。林中白色飘荡,谁将一切相让……”
女孩哼着这首歌谣,一步步地朝黑暗的尽头走去。
“遥远灰色殿堂,你我嵌骨的伤……”
一步,又一步。黑暗的尽头,渐渐显现出了一丝丝光亮。
“林中白色飘荡……谁将……”
女孩眼前一黑,一个吐着黑雾的浓影一步步地朝他走来。是死神的脚步吗?
“…一切相让……”恐惧,像毒蛇一般缠上女孩的心头。
“喂,你很吵哎……”一个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出现在女孩面前,懒懒地说。他黑发黑眸,身穿精致的燕尾服。可那深不见底的眼瞳,分明注视着女孩。女孩惊恐地睁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走在一条有些昏暗的走廊内,耳边回荡着阵阵回音。
他见女孩不说话,一扬那浓黑的披肩:
“你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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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丢失自我的人吗?”
女孩不知所措地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内,对于少年的问题不理不睬。她迷茫地看着窗外不远处奔腾的黑色河水,彼岸是滚动白茫茫雾气的森林,此岸在她眼里也同样是。
“算了,反正找不回来……你既不能到忘川彼岸也不能留在此岸……你就在它们的中间——这里呆着吧。”少年说的漫不经心,就好像只是丢了一分钱的人那样无所谓。
女孩机械地点点头,碧绿的眼眸无比空洞。少年注视着她,缓缓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只记得,我叫艾玛。”女孩弱弱的说,这是他和少年相遇说的第1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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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一个人走在无边无际的走廊里。黑暗,到处都是黑暗。往往有一些一些半透明的小东西从墙里探出头,然后又钻回去,惹的艾玛总是被这些一惊一乍的声音感到恐慌。
她迷茫地往前走着,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条有着黑色河水的岸边。
河对岸,是什么呢?能让我找回失落的记忆和无处安放的灵魂吗?
她即将向河水里扑去……
“你在干什么!”冰凉的手,一把拉住即将跃入河里的女孩并扯到身后,语气里带着愤怒。
是杰克,他第一次以不绅士的姿势喘着粗气。
艾玛失神地摇晃了一下,忽然看见一个漂浮着的黑色影子向着杰克飘来,锋利的指刃即将要把杰克向河里推下!
她毫不犹豫地向杰克身后扑去,然后似乎是刀片扎入了自己的肩膀一样麻木的疼痛。干净的莲蓬裙染和棕色的发丝上了点点腥红。
痛,就是这样的感觉吗?这种刺激又麻木的感觉……艾玛跌倒在了地上,血液飞溅,可她脸上还是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还是雾气般的迷茫。
杰克的愤怒转为成了惊诧。他轻移指尖,那个黑影已经灰飞烟灭。
“又是丢失灵魂的流浪者……”他喃喃着,撕下一块披肩上的布料为艾玛包扎伤口,随即用一支羽毛笔在泛黄的牛皮纸上无声地写着什么。
“拥有意识的流浪者……有意思……”
“它为什么要袭击你呢?”艾玛慢慢开口。
“它只是想夺取我的地位而已。”笔尖在纸卷上画上最后一个符号,杰克俯下身,一把将艾玛从地上扶起。
“别担心,它还打不过我。至于你,明知道自己那么脆弱,为什么还要挡住它?”杰克扭过身,好像这件事是一件巨大的耻辱一般。
“因为杰克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认识的人啊……”艾玛飞快地答道。“我不想失去这个唯一的朋友。”
“朋友?我们才刚认识。”
“至少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比在这世界里无目漂泊的旅程好。”她轻轻地说。“并且杰克你,至少还为我包扎过。”
寂静。
“你算是唯一一个有情感的却又丢失自我的人。”他停下来,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至少比没有情感的我好。”杰克好像在自嘲,向着面前的走廊走去。良久,他顿了一下。
“你最好记住,永远不要碰这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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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机械地走着,一步一步。她既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前方,一阵噪杂。
定睛一看,是一群骷髅头,眼里泛着绿光。它们围着一堆冒着灰烟的篝火,唱着奇怪的歌——啦啦啦,啦啦啦,我们是被遗忘的人……
“它们…是什么?”艾玛自言自语。
“它们是被遗忘的人们。身体被遗忘,灵魂被遗忘,遗忘到只有一颗会唱“遗忘之歌”的头颅。”杰克突然出现在艾玛身旁,幽幽地说。
“死神大人!死神大人!”那群骷髅头一看见杰克,高声欢呼着,围绕在他身边。“解脱!解脱!”
死神是什么?艾玛空荡荡的记忆混乱不清。
杰克没有答复,看着蹦蹦跳跳的骷髅头们,缓缓打了一个响指。骷髅头们就那样静静地,化为了一缕薄烟消失在了空中。
“它们不想要再找回自我了……所以,解脱,是它们最好的选择。”
“那我呢?我想要找回自我!”艾玛迫不及待地说。“我不想和它们一样!”
杰克无奈地摇摇头。“我说过,丢失的自我,永远都找不回来了。”他将目光照在艾玛的身体上。
艾玛低头一看,惊讶地低呼一声。自己从指尖已经慢慢消失,变得透明。
“放心,你和它们不一样,只是情况更糟糕一些……你还没有被遗忘,一个人还在记着你,等待着你…没有被遗忘而丢失自我,不是更可悲吗?”杰克说着,语气没有一丝波动。
“你,会直接消失的。”
消失是什么?死亡,或者是“解脱”?
我不知道。但难道就让这个一文不值的生命,随风而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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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这里的主人吗?请帮帮我吧……我…我希望我的生命……”艾玛还不想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自我,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杰克轻轻打断了她的话,深渊般的眼瞳直视着艾玛。
“嗯!像我这样没有自我的人,经历的所有,难道不都是空白和虚无吗……”
“生命到最后,也只不过是灵魂消散到忘川彼岸而已。丢失自我,就可以永远在“虚无”中永生,难道不是吗?”
杰克说完,保持着莫测的沉默。
“不!尽管我的存在如蝼蚁一般卑微,生命如昙花般短暂……但这些流逝的美好时光,不就是生命的意义吗……我想找回自我,我不想要我的生命只是空白与虚无!”艾玛坚定地大声喊道。
原来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空白与虚无。杰克落寂地想。片刻,他很慢很慢地说:
“艾玛,午夜来陪我看星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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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空笼罩大地,苍穹上有些黯淡的星星稀疏几颗…忘川的河水,也被映着天空的黑暗而变得更加深沉。艾玛准时来到忘川的河边,却发现杰克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两人在河边坐着,谁也没有说话。杰克微微闭眼,好像在感受夜风吹拂过发梢的凉爽。
“艾玛,再为我唱一首歌吧,就是你第一次来到这里哼的那首歌。”
于是,忘川川河边传来了女孩轻盈的歌声:“遥远灰色殿堂,你我嵌骨的伤…林中白色飘荡,谁将一切想让……”
静静地,就那样静静地坐着;静静地,就静静地那坐到天空出现了第一抹朝霞。浓黑的夜幕转变成了丝绒般的深蓝,配合着浅紫、天青的色彩融成层层叠叠的一片薄云。一点点属于阳光的金色缓缓穿到云层里,使它看起来暖烘烘的。
“对不起,艾玛。”杰克低沉地说,瞟向身旁正在看着天空的、已经快要透明的女孩。
“我说的的确是事实。丢失的自我之所以找不回来,是因为他们隐匿在这忘川之中啊…”
“杰克,河水上涨了……”
“而我就是忘川的管理者…忘川,就是我的力量所源……”
“杰克,我们回去吧…你说过这个河水是不能触碰的…”
“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但从来没有感情的我却妄想把你留在身边……”
“杰克,快走吧…”
杰克看了看艾玛纯净的眼眸,微笑着,将手向河内伸出。奔腾的第一捧河水,浸湿了少年苍白的指尖。
如同凋谢的花儿一般,从发梢开始,杰克的身体渐渐飘散成一缕缕青烟,融入到忘川的河水内。
“只要我消逝,你的自我,也就能重新回到你身边了。”
“不!杰克,不啊!”
“放心,我并没有真正的消逝。”杰克再次笑了笑。“笨蛋,我是全部生命和自我的一部分。记好啦,有生命和自我的地方,就有我。”
“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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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丝晨光透过了森林的枝叶,也照耀在躺在森林小道的女孩脸上。女孩站起来,碧绿的眼眸充满着对自己存在的确定。她想起自己重病在家还在等待着的父亲,抹了一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脸上的泪痕,飞快地朝家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