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学,遥遥就见几辆马车停在书院门庭前,浓密的树荫下还站了几个布衣家丁
见顾鲸落完全没有要往这儿来的趋势,几个家丁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赶忙拦在了顾鲸落面前
炮灰少爷,是时候回府了
顾鲸落默默记下了几个人的面庞,又瞥了眼南柱赫,南柱赫此时正在东顾西望,手中一把附庸风雅的扇子摇了几下,纨绔气质尽显。顾鲸落亦将手中的扇子慢慢舒展了开来,淡淡开口道
顾鲸落1今日去烟雨楼
今天的人又不一样了……
一听此言,几个家丁脸瞬间垮了下来
炮灰少爷,不可啊……
炮灰是啊,少爷,你若是去那地方,我们该如何向大人解释。
炮灰还望少爷随我们回府
一人撩起马车的帘子,恭敬地说道
原本在一旁悠闲看戏的南柱赫,被耽搁许久早已有些不耐烦,一看顾鲸落沉思的样子,生怕有变,忙说道
南柱赫落兄,跟这些下人废话这么多做什么,我们只管去烟雨楼
说罢就一把揽着顾鲸落往别的方向去了
他一愣,这不是他第一次揽着顾鲸落了,可每次都感觉……好似稍微一用力就能捏碎
微微的抬眸,就见少年垂着眸,像墨蝶般的睫毛在眼下留下黛青色阴影,露出来的肌肤白的似雪。低垂的睫毛在眼下留下黛青色阴影,露出来的肌肤白的似雪。
顾鲸落1南柱赫……
这一叫才回了神
炮灰少爷……
几人拦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两道身影渐行渐远。
灯影重重,湖面上下连成一色,诸多精美的画舫漂泊其上。湖岸柳丝婀娜,数座楼宅分布,雕梁画栋间,属其中一座最为奢华庞大,门楣前牌匾书着“烟雨楼”三字,朱色琉璃微微闪烁。这鲜衣怒马聚集之处,丝弦隐隐。一望便知是那风流旖旎之处
顾鲸落与南柱赫几人尚未靠近,门前涂抹着浓妆的老鸨就迎了上来。这老鸨虽是年近四十,却是风韵犹存,别有一番成熟气息
炮灰哟,这不是南公子么,这位是?
看了眼顾鲸落,眼生得很
南柱赫我朋友
顾鲸落神色自若,轻轻摇了下扇子,算是打了个招呼。旁人见了只道是个普普通通的达官富门子弟,在这烟花之地,并不出奇
南柱赫还是老地方
也不多作客套,南柱赫熟门熟路的跨过重门,就要往楼上走去
炮灰两位公子,奴家这就叫流月,红梅来伺候,保管让您二人满意
这烟雨楼的内部红绸,绫罗,书画,屏风一应俱全,布置的别有一番意趣
不多时,两位美人莲步轻移,在顾鲸落与南柱赫一旁坐了下来
一位着红纱,一位披白衣。一位艳色灼灼,一位清雅不凡,各有各的独特气质。
南柱赫过来
南柱赫见这两位美人,面色早已舒缓了下来,一把抢先将红梅美人搂在了怀里
炮灰公子,今日,就由流月服侍你吧
剩下的白衣美人,拿起桌案上的酒壶倒了杯酒,又将酒杯端起,递到了顾鲸落唇边
女子身上只着几层薄薄的轻纱,略一低头,就能看见裸露在外的细腻肌肤。白色的衣衫,更衬得肤白若雪
顾鲸落微微一笑,直接就着流月的手饮了酒。流月见他赏脸喝了,不知为何心底涌出一阵欣喜,也愈发大胆开放了起来
柔弱无骨般静静地贴在顾鲸落身上,不多时,手早已不规矩,被顾鲸落捉住,又不懈地凑了上来
柔弱无骨般静静地贴在顾鲸落身上,不多时,手早已不规矩,被顾鲸落捉住,又不懈地凑了上来
炮灰公子,你用的什么熏香,奴家从未嗅过这般好闻的气息
流月贴着顾鲸落的脖颈,鼻翼轻动,下意识地问道,却被一把推了下来
顾鲸落1你退下吧
炮灰可……
灯烛映照下,顾鲸落的侧脸几近无情,流月咬了咬唇,欠身退了下去
炮灰是
南柱赫落兄,玩的好好的,怎么让流月姑娘退下了?
顾鲸落1没什么,不舒服罢了
顾鲸落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轻描淡写地说道
南柱赫见状,倒不觉得奇怪,只是……顾鲸落虽是身处这烟雨楼,周身却与平日一般,竟似乎笼罩一层淡淡的霜雪气息。但话却比往常少了大半,难道是第一次来这……尚未细思,就被台上的动静所吸引,这茬疑惑早已忘到了脑后
眼下,大堂里早已人满为患,最多的皆是做儒生打扮,手中摇着一柄竹扇,闲散写意
伙计提着大水壶四下端茶倒水,好一阵忙碌
台上,歌乐声起,香粉袭人,一群舞女伴随着纷纷扬扬的碎花入了场,舞姿妖妖娆娆
只见最后出台的女子,舞带翩跹,似雾非烟。素腰间点辍着上千珠玉,叮铃作响。琉璃光彩错落间,已是摄人心魄
肤如凝脂,眉若远山,当真是美若天仙
炮灰这裕贞姑娘,果然名不虚传啊……
炮灰这趟来的值!太值了!!!
人群在片刻的恍惚后,爆发出一阵议论纷纷
顾鲸落看着舞台最中央的女子,目光微动
顾鲸落1灵魂不一样呢……
顾鲸落1真是太有趣了
少年轻声低喃
南柱赫落兄,你方才说什么?
顾鲸落1没什么,只是感慨世间竟有如此美人
看着顾鲸落,南柱赫无言
南柱赫……
可你又是否知道你比她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