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

//胡思乱想的她

颜妍是被陆之昂捂住嘴离开病房的

医院楼下灯火通明，这个点人不多，只有三三两两打电话的或提着饭和暖壶往楼上走

颜妍“你干嘛”

他低头拿着手机拨号，空出一只手捂住颜妍喋喋不休的嘴

陆之昂“爸…好…您也注意休…”

见他真有事，颜妍才安静下来，顺便拉下陆之昂的爪子

她百无聊赖，手背后踢着路边的小石头，再回头陆之昂已经收了手机，不紧不慢走在她前面，示意她跟上

颜妍‘嗤’了一声，不想跟他走

前面的陆之昂撇开眼，没看到意料之内的毛绒炸毛脑袋

他捏捏眉心又折回去

陆之昂“不饿？”

她撇撇嘴没搭理他

陆之昂“说话”

陆之昂扶着她肩膀，颜妍站在路边的低栏上，陆之昂平视她的眼睛

他一晚上都没什么好脸色

颜妍揉着泛酸的鼻尖，还是忽视不了心里的委屈

颜妍“很凶”

陆之昂顿了半秒，面上的无奈加了几分

陆之昂“都带你出来吃饭了还凶？”

她这没理也要占三分的措辞，陆之昂哭笑不得

颜妍“可你在医院里…”很冷漠

颜妍一直垂着眼不去看陆之昂的表情，迟迟得不到回答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她微微向前，影子中的两人离得很近，无限缱绻

颜妍“…对不起”

颜妍“我不该瞒你…”

她声音又软又轻

可说出来的话不是他想听的

就颜妍在他眼里还是个挺骄傲的人，现在这么眼巴巴跟他说‘对不起’

他真受不住

陆之昂“做错什么了，你就道歉，嗯？”

他声音好听，现在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比平时低沉很多

尤其是尾声的‘嗯’？很戳她

颜妍“你刚刚又凶又冷”

颜妍“我道歉你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陆之昂一晚上积压的的情绪在这会儿都散了，心脏被泡在柠檬温水里又酸又胀

陆之昂“笨”

陆之昂择出她发丝里的绒毛，应该是刚刚在医院毛毯上滚进去的

陆之昂“没做错的事不能道歉”

颜妍鼓着腮帮子点头，什么都顺着陆之昂

她太乖了，陆之昂伸出手轻轻摸了两把她脸

颜妍顿时泄气

陆之昂“做错了也一样”

这句话是隔了会儿时间才说的，颜妍反应不过来，思绪万千，几欲开口，换来的是沉默，陆之昂不打算催她

颜妍“是因为我帮陆姨隐瞒病情，所以你才对我不温不火，觉得我骗了你”

这都什么跟什么，陆之昂往后退了几步，扶着颜妍的肩膀让她从低栏上下来，什么隐瞒病情这点不足为道的气儿早就烟消云散了

他郁闷的是明明自己才是他妈的孩子，却还不如颜妍做的好，什么体检，买粥，问医生之类的事都应该是他做的

今天晚上，他愧疚心作祟，偏偏不想让他妈担心，只好表现的是因为其他事犯驴脾气

颜妍“你怎么还是不说话”

陆之昂撇过头，他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说自己做儿子的不称职，还是说自己对妈关心不够

陆之昂自嘲的笑笑，如果不是自己天天过于吊儿郎当，怎么可能注意不到他妈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