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凯和易烊千玺两人火急火燎冲进门的时候,我正坐在王源家沙发上面无表情,王源坐在沙发另一头,手指不住地扣弄着手机,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王俊凯什么情况?
王俊凯上来就去摸王源的额头,我跟易烊千玺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摸额头能摸出来的还是大事吗?
王源大概怀着同样的心情,白了不着调的王俊凯一眼,毫不客气。
王源老王你脑壳是不是坏掉了?
王俊凯没错,是王源啊。
王俊凯不理他,转过头来问我。
王俊凯今天不是愚人节,你俩不至于合起伙来开这么大个玩笑吧?
容愉谁跟你开玩笑?我很认真。
我揉了揉额头,无可奈何。
容愉他是你认识的王源,但不是我认识的。
王俊凯王源就这一个,分什么你不认识我认识?难道还有一个你不认识我认识?
容愉……
易烊千玺插了一句话。
易烊千玺容姐,你怎么确定他不是王源的?
容愉这种难以一言以蔽之的问题就不要问了吧?
让我怎么回答?
易烊千玺……
王俊凯总不会是穿越吧?
王俊凯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脑残。
王俊凯神经病。
容愉难道我这些日子其实一直拿的是一个玄幻的玛丽苏剧本?
我忍不住托腮叹了口气,摇摇头。
容愉算了吧,愁也没用。
王俊凯喂!你就这么随便?
王俊凯你考虑过王源的感受吗?
我伸手指了指一旁的王源。
容愉他不就在那坐着?你自己问问他什么感受。
易烊千玺看我神色不好,脸色也凝重起来,转过头去对着王源。
易烊千玺你是王源吗?
王源皱着眉头看他,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王源我还能是其他人?
易烊千玺沉默了一下,他不擅长解释,只好使了个眼色把锅甩给相对能言善道的队长。
王俊凯千玺没有那个意思,就是……
王俊凯端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迟疑了一会会儿,也不知道脑子里到底想了些什么,甚至耳尖开始泛红。
王俊凯目前来说,虽然你不至于到见色忘义的地步,但我们一致觉得,你不可能忘记容愉。
王源她到底是谁?
比起我,王源显然更相信他的两个兄弟。
王源你们说清楚。
王俊凯给了我一个不好意思的眼神,接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然后放到王源面前。
王俊凯看了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容愉王俊凯你手机里有啥?
见着他一连串动作,我右眼皮下意识一跳,直觉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易烊千玺伸头瞄了手机屏幕一眼,唇角一勾,约摸是鉴于我在场,又很快想收敛回去,笑意在眼角眉梢间生生憋住,于是成功诞生了一个搞笑的表情。
王源一脸茫然。
其实何止茫然,我看他根本完全不知道目前什么情况。
王俊凯放的是一段视频,王源借醉耍酒疯跟我表白那天的。
我就知道吃瓜群众没可能乖乖坐着吃瓜,肯定憋着什么坏心眼不为人知。
我捂住脸,心里又羞又酸。
王源难道我失忆了?
王源皱着眉头看完视频,懵逼地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我。
王源不可能,我好好的怎么会失忆?还是睡一觉就脑子一片空白这种没天理的操作?
王俊凯我保证这视频童叟无欺的。
王俊凯拍着胸口,信誓旦旦。
王俊凯你要不信可以问问强哥小马哥胖虎,还有你爸你妈你爷爷你奶奶反正你家里人都知道容愉是你女朋友。
王源!!!
王源吃惊地瞪着我。
王源我爸妈见过你了?
我默默更正他的话。
容愉不,我只见过阿姨而已。
易烊千玺那跟见了他全家没什么区别。
易烊千玺挑了下眉梢补充道。
王源……
王源无言以对,神色间终于浮出了一些忧虑,看起来完全不像装的,他恐怕是真的迷茫。
王俊凯和易烊千玺对视一眼,各自敛了玩笑神色,又同时皱眉。
我心下一沉。
王源没事。
沉默了几分钟,王源很快调整好心情,反倒过来安慰我们。
王源也许是休息不够,我睡一觉,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我颓然叹了口气。
王俊凯和易烊千玺这时无措地不知道说该些什么,只好勉强点头。
王俊凯那我们帮你跟强哥说一声吧,你休息两天,很快要去学校了,你别到时候还是这个样子。
可能王源压根不觉得他自己这样子有什么不好,只是被证实遗失了一段记忆确实不好受吧。
我看到他笑着对兄弟点了点头,眼底眉梢没心没肺,冷不丁心里一麻,竟然觉得眼眶湿热起来。
妈的,这种狗血淋头的事情真是够了。
因为情况不明,天色也晚了,王俊凯和易祥千玺明天都要赶通告,所以最后只有我能留下来。
怕彼此尴尬,我稍微收拾了一下,去了客卧。
容愉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就会离开。
王源好。
混蛋王源,还敢说好!
我气哼哼地关上门,爬到床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
翻来覆去半天,我以为自己会失眠,然而事实是我想事情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迷迷糊糊昏睡过去了。
但可想而知,这一觉睡得十分不好,一阵一阵的梦魇纠缠不休,半梦半醒间竟叫人说不清究竟做的是美梦还是噩梦了。
我梦到了王源,梦到这些日子这一切,不过是怀春少女的一场韶华大梦,真正梦中身是客,梦醒为生人,从没有哪一场梦能如此清晰地印在脑海里,仿若真实。
我感到无法呼吸,这场梦于我而言,真是前所未有的糟糕。
如果一切真的只是我的黄粱一梦,我该怎么办?
客卧在黑暗中沉默着,寂静得吓人,我捏紧了被角,整个人缩进被窝,心里弥漫剧烈的无措和无边的孤单。
我必须明白,存在即合理,也必须明白世事无常的道理。
正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有突兀的声响打破了沉寂,我半坐起身,盯着紧闭的房门做不出任何反应,冰冷的房间终于令我后知后觉地生出了些恐惧来。
有个人影从门缝里钻进来,我自暴自弃地摔回床上,这个时候人吓人吓死人的。
除了王源,不会有别人。
容愉你怎么了?
我挺尸了十秒钟,没好气地又坐起来,在阴暗里睁着眼睛看他,哪怕根本看不到他任何的表情。
他脚步没停,默不作声地爬上床,长手长脚压着我的胸口就往下倒。
容愉喂喂喂?什么情况?你好了?
王源嗯。
他闷头应了我一声,语气莫名有点沮丧。
王源我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
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总不能这时候问他是不是跟我一样梦到这些日子这一切都是假的吧?
容愉没事,只是一个梦。
但愿只是一个梦。
他双臂紧紧缠着我,闷闷不乐地点头。
王源如果真的是梦,最好醒来我永远不要认识你。
容愉是啊。
我沉默了十秒钟,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容愉最好不如不相识。
如此才可不相思。
听到我这样应,他却又陡然松开双臂,斗气一般翻了个身,躺到我身边,顺便拉走我一半的被子,嘴里恨恨道。
王源你真是无情。
容愉……?
红脸白脸你都要,那我还能说些什么?我无奈地缩到他怀里。
容愉好吧,就当我无情,那如果明天我们就醒了,你现在要不要抱抱我?
王源乐不思蜀是不对的。
他一边说着婉拒的话,一边口嫌体直地搂住我的腰身。
王源我要抱。
我满意地闭上眼睛。
黑暗中我听到他说。
王源如果我醒来,希望也能这么幸运,当然最好永远都不要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