拗不过王源,他最终还是跟着我们一起到了医院,不过他说的倒也没错,就只戴个帽子,连口罩都没有,一路上竟真没几个人注意到我们。
容妈妈这也是你的朋友?
妈妈接过我手里提着的塑料袋子,看着王源问我。
容妈妈小伙子怎么一身黑?怪阴沉的。
容愉这个……是的,妈妈。
我讪讪笑,顺手一指,给她介绍。
容愉他是我在北京的朋友,姓王。
容爸爸姓王?
爸爸十足提防地秒秒钟插了一句嘴。
容爸爸王源?
容愉……
王源颇感惊奇地朝我挑了一下眉。
苏余叔叔,您是怎么知道的?
苏余好奇地跑过去,占据我爸爸床头的位置,笑眯眯问。
苏余容愉跟您提过吗?
爸爸上下左右全方位打量了王源一通,脸色变得不太好。
容爸爸提过是提过……还真有个叫王源的臭小子。
王源……
容爸爸感情你早就有情况了,对你老爹还瞒着骗着。
爸爸给了王源一个冷眼,顺便瞪我。
容爸爸老子不乐意见着他。
我无奈扶额。
容愉爸爸,我没说他是我男朋友。
容爸爸不是?
爸爸顿了顿,眯起眼,狐疑的目光在我跟王源之间逡巡了几个回合。
容爸爸真不是?
我扯了扯王源,他假咳一声。
王源叔叔阿姨,我叫王源,是容容、咳,是容愉的朋友。
容爸爸你真……
容妈妈好了老晋,你话怎么这么多?
妈妈没好气地打断了爸爸的絮叨,然后友好地拉着王源坐下来。
容妈妈小伙子你别理他,他就这毛病。
王源无所适从地不知该点头还是该说没有,只好退而求其次。
王源谢谢阿姨。
容妈妈难为小伙子从北京大老远过来,我们家阿愉麻烦你了?
王源没有没有,这是应该的。
王源惊慌失措地摆手,生怕爸爸妈妈对他有意见。
爸爸虽然嘴边总挂着我的终身大事,但实际上心里头半点没在急的,早嫁晚嫁,最重要的嫁得好不好。他自己给我相的女婿,他就总觉得比我这小年轻自己看的人准,我一猜就知道,他对作为我男朋友的王源肯定会有意见,真要不挑刺儿就不是我老爹了。
容妈妈小伙子中午留下来吃饭吧?
交流了一会儿,王源把我妈妈哄得眉开眼笑,我爸爸阴着脸一言不发地赏了我好几个白眼。
我何其无辜。
王源不了阿姨,我得赶飞机回北京去。
容妈妈怎么这么着急呀?
王源工作上的事儿,所以有点着急。
容妈妈这样啊,那好吧,小伙子下次再来?我让阿愉带你到处逛逛?
王源一定,下次来就正式拜访叔叔阿姨,阿姨可别嫌我太烦。
容妈妈怎么会?我们家阿愉这么多年也没什么知心朋友,她既然带了你跟小鱼回家,那你们肯定跟她交情很好,你们来阿姨高兴还来不及呢。
王源那先谢谢阿姨了。
王源笑嘻嘻地点头再点头,一看就心情很好。
容爸爸我还没同意呢?!
爸爸强势插嘴。
妈妈一眼瞪过去。
容妈妈这是阿愉的朋友,你什么态度?
容爸爸什么朋友?!分明就是要拱我们家小白菜的猪!辛辛苦苦种好的嫩菜马上要被偷走了,还不许我生气?
王源……
容愉……
苏余憋着笑撇开头。
隔壁病床的女孩又一次看了好戏,噗嗤一声笑出来。
脸上不动声色的王源尝试着跟爸爸进行友好深入交流,奈何十几分钟不见成效,我亲爱的爸爸完全油盐不进,全程没给过他好脸色……也不知道爸爸怎么就那么确定他跟我之间有猫腻?
我跟苏余送了莫可奈何的王源去机场,回来的时候爸爸妈妈跟隔壁病床的女孩聊得起兴,要单纯说得投机也就罢了,可他们谈话其间还时不时出现王源的名字,这就不太妙了。
果不其然,那女孩见我和苏余进门,一脸兴奋异常冲着我,如果这不是医院病房,她可能就要放声尖叫了。
罗晚晚姐姐,刚刚你们送走的那个是王源吗?TFBOYS王源?
容愉……我说不是你信吗?
罗晚晚不信。
那你还问?我无可奈何地揉了揉鼻梁。
倒是苏余边竖了食指抵在唇边,边眨着眼睛摇头对那女孩说。
苏余不要说出去哦。
罗晚晚真的是?!
女孩神色激动,冲我期待地问。
罗晚晚姐姐你竟然是王源的女朋友?
容愉额……
我真的想说不是。
罗晚晚姐姐你放心。
看出了我的犹豫,女孩拍着胸口做保证状。
罗晚晚我不是源源的女友粉,我不颜控,我是资深事业粉来的。
容愉好吧。
我抽空看了一眼爸爸沉重的脸,着实感到脑壳有点糊,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容愉妹妹,这件事儿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行吗?
罗晚晚放心!我晓得的!包在我身上!
唉,但愿如此。
容爸爸就这还说不是男朋友?
爸爸在一旁冷冷地来了一句。
容爸爸臭小子走了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给老子留。
苏余凑过来,小小声说。
苏余保安大爷不是说按你爸的性格,他会喜欢王源的吗?
容愉……男人心,海底针。
想我嫁出去的时候,恨不得随手抓一个顺眼的就给我配对,等我真要嫁出去了,却恨不得娶我的那个人原地消失。
爸爸对我的男朋友意见一大堆,要不是王源现在在飞机上,我估计他都想打个电话过去质问一下。倒是妈妈对王源意外满意,一连串夸他会说话又长得好看,让我下次带他再来。
这场风波可谓是高高拿起,结果有惊无险轻轻放下了,着实让我狠狠松了一口气,得亏我爸只是皮外伤,还有精力对王源挑挑捡捡,也让我放心不少。
不过爸爸这伤一养就是大半个月,伤筋动骨一百天,出了院还得继续养着,妈妈最近管他管得十分严,除了家里小区的小花园,哪里都不许他去。而鉴于我已经请了长假,算起来现在应该处于无业游民状态,所以也没急着回北京,送走苏余,又在清市这边留了些日子——最后才不得不在紧迫的毕业考试之下狼狈地滚回北京。
从考场里出来时,正赶上休假的苏余在外面等我,我已经完全住进了她家,行李和学习生涯中所有的书全部打包搬了进去,每年给足租金,定居定得心安理得。
苏余走吧,等你老半天了,请我吃饭。
容愉小富婆,是你请我吃饭才对吧?
我无事一身轻,非常想仰天大笑,奈何心理包袱有点重,只好忍住。
容愉我不挑的,一杯奶茶一个小蛋糕一顿烧烤?
苏余好吧,那老地方走着?
苏余是一整个吃货,我算半个,这大概也算我们交情甚笃的一大原因。
容愉好,你叫车,我给王源打个电话先。
苏余打吧打吧,恋爱中的人呐。
苏余边嘀咕着边特意走远了一点去联系司机,她的车今天送去店里清洗了,没能开过来,为此要浪费几十块钱车费。
容愉喂?
电话通了,不过接电话的并不是我所期待的那个人,而是强哥。
史强容愉?……真是不巧,王源现在在工作,你等我待会儿跟他说一下,他再给你回电话?
他在工作是正常的,我应了声。
容愉没关系,不用打扰他,麻烦强哥跟他说一下,就说我考完试了就行。
史强行,没问题,我会跟他说的。
慢吞吞地应了好,听到手机里传来一串长长的忙音,我才默默收起手机,原地发了会呆,心里逐渐生出些奇怪的不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