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很难熬,对于一个人来说就是如此。
当鸟儿飞过屋顶,有人顶不住压力,从七楼一跃而下,梦魇终结于此,生命也终结于此。
第二天,天蒙蒙亮,警车和救护车聚集楼下,将尸体带走,她的家人哭的撕心裂肺,而她躺在冰冷的地上脑浆炸裂。
卢凯安抚好苗小喵。她的心受到了冲击。卢凯带着她,下到楼下,定睛瞧见了人群中的尸体,惨不忍睹。
人群熙攘着讨论着什么,但是七嘴八舌的也听不太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有的人指手画脚,说三道四,或许是觉得她是被谋杀的,但其实她是自杀,也不能说是意外死亡吧!
苗小喵说道:“我感觉到她死之前很恐惧,很害怕,我能感觉到,深有感受,喵!”
“估计是那画展的问题。”卢凯回道。
是,她叫周欣,死之前也参观过赵匡玮画展,她是南海市奥尔森美术艺术学院的学生,在班里担任班长一职,所有老师都认为她可以成就一番,但是现在成就变成虚无,生命戛然而止。
这对于所有相信她得老师成了一次最沉重的打击。
苗小喵闭上眼,不愿再多看。尸体被带走,人群也逐渐散去。
卢凯扶着苗小喵,来到银河路花园口小区十六号。
银白色铁门映入眼帘,墙体是混凝土灰色格调,没有窗户,不透光,略显阴暗,死寂。
地上很潮湿,堆放的也有垃圾,纸板。气味略显恶臭。卢凯憋着气,敲了敲铁门,黎天辰这才颤巍巍的给开了门。
铁门被打开,但双方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注视了彼此好久。
“卢凯?”黎天辰这才发出声音,道。
卢凯点点头。
“快请进,快请进。”黎天辰急忙热情的招呼道。
“你就叫黎天辰,对吧!”卢凯扶着苗小喵让她坐下说道。
黎天辰笑着说:“对,在画展还真是有缘啊!”
“我们收到你的信,也看了关于人形少女犬的事,我们都大受震撼。”卢凯说道。
黎天辰脸上的笑,逐渐消失了,并且露显出了警觉的神色。
他小声嘀咕了句:“信?”
卢凯似乎听到了什么,说道:“怎么了嘛?”
黎天辰思索着摇了摇头。
“对了,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家地址的?”卢凯突然问道。
“地址?”黎天辰又是小声的嘀咕了句。
卢凯发觉奇怪:“你没事吧?”
黎天辰还是摇了摇头。
“我看你情况不对,是不是晚上没有睡好啊!”卢凯关心道。
黎天辰双手揉了把脸,说道:“那画展会让人做梦产生梦魇。”
“我知道,我们来的时候还有人为此跳了楼。”卢凯回道。
“我想这只是个开始。”黎天辰说道。
“那你觉得赵匡玮是如何通过画让人产生梦魇的呢?”卢凯问道。
“肯定与人形少女犬脱不开干系。”黎天辰回道。
“为什么?”卢凯问道。
“我之前有进去过那个密室,在人形少女犬身后有白烟喷出,里面含有麝香和乳香,并且混合了血,我想他的画也并非用的是普通的颜料,里面肯定动了手脚。”黎天辰笃定的说道。
卢凯想了想,道:“那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嘛?”
“办法有,但是还称不上是好办法。”黎天辰说道。
“哦,那说说看!”卢凯回道。
“我想让你想办法支走赵匡玮,我在进到画展里,搞清楚人形少女犬的真面目。”黎天辰说道。
“那要这样的话,我或许也可以问问我朋友。”卢凯说道。
“哦,你有办法!”卢凯说道。
“我朋友有跟赵匡玮很熟悉的,我知道赵匡玮爱酗酒,我只要包个酒吧,开个派对,搞一些小妞来,让我朋友把赵匡玮约出来,他一定会出来的,相信我。”卢凯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好,就怎么说定了。”黎天辰说道。
“我肯定会把他灌醉的,然后让他住在宾馆里,酣睡一夜。”卢凯说道。
“那行,这些事儿就交给你了。”黎天辰说道。
卢凯信誓旦旦,站起身,把电话打给了杨云升。
“喂,老杨……”卢凯说道。
“老卢头,怎么了?”杨云升问道。
“我开了个派对,想请你来,随便把赵匡玮也一起叫来,大家开心,开心。”卢凯说道。
“呦,还真是奇特啊!什么时候你也会开派对了,诶,小苗不会生气吧!可别逞强啊!”杨云升说道。
“放心好了,小苗要是会生气,我也就不开了嘛?”卢凯说道。
“那天,小苗会去嘛?”杨云升说道。
“当然不会,放心好了,绝对有妹子,很正点的。”卢凯说道。
“那敢情好啊!这肯定必须必得去啊!”杨云升也来了劲头说道。
“那好,就这样说好了,记得叫上赵匡玮啊!”卢凯说道。
“那你这个派对什么时候开始呢?”杨云升说道。
“明天晚上七点半,不见不散。”卢凯回道。
电话挂闭,计划的第一步大功告成。
黎天辰满意的点点头。
卢凯也信誓旦旦的认为计划万无一失。
这一切似乎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但是从信封开始,似乎就一直有人在监视他们。
不知道对方来历,不知道对方样貌。
但是他们的事儿,他了如指掌。
卢凯离开黎天辰的家,黎天辰才觉得脊背发凉。
信封?黎天辰从来就没有给卢凯写过信。
地址?黎天辰从来也就没有得到过。
他环顾四周,四周墙壁没有监控录像。
他开始冒冷汗,他在想是谁在背后以他的名字写了这封信给卢凯?
并且完完全全知道自己的影踪,就像自己的影子。
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从进入画展,到搬开饮水机,推开铁门,进入密室,查看人形少女犬,以及那个手,纸符,阴渔木,他都一直没察觉到有人就想观看电影一般在关注他。
但是他从来都不抛头露面,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中,做影子,跟在他身后,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