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小喵出了下水道,鬼妖白狐和水鬼紧随其后,但是这条街道是平日里最热闹的,现如今却空无一人,甚至冷静的有点不正常。
白狐似乎嗅到了什么,就拉住苗小喵,说道:“你闻到什么没有?”
苗小喵也感到了奇怪,回道:“先前小威闻到说有奇怪的味道,现在你也闻到了,为什么我闻不到,难道是我鼻子失灵了?”
“这是真的,好像是一股尸臭味儿,很重。”白狐说道。
“那这个味道在哪儿?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苗小喵询问道。
白狐仔细的闻了闻,后退了几步,似乎味道有些重了。
苗小喵也跟着后退,但是她却什么也没有闻见。
“好像是身后的戏楼里发出来的。”白狐说道。
“戏楼?不会吧!可我什么也没有闻见啊!”苗小喵说道。
正当两人在争辩尸臭味儿是不是从戏楼里飘出来的时候,一段戏曲声倒是从戏楼里飘了出来。
白狐放空耳朵去听,大概是这样唱的:中华自古多忠良,到处都有钟馗在,钟馗在,魑魅魍魉无路藏,无路藏,天上皎皎明月郎,地上姣姣新嫁娘……
苗小喵也不懂戏曲,就闻道:“这是什么戏啊!”
“钟馗嫁妹。”白狐说道。
戏腔还在回荡,曲折婉转,白狐再次靠近戏楼,尸臭味也再次浓重起来。
“这戏楼怕是有古怪,走,我们进去一探究竟。”白狐拉着苗小喵就往里走。
里边整个的装修风格都是古风古典的,宫灯,红柱子,青石墩,边上还有红木栅栏,窗户也是木窗户,有盛着糕点的青花瓷盘,那糕点有绿豆糕,重阳糕,水晶龙凤糕,白糖糕,松花糕,豆沙糕,桂花糕等等。还有上等好茶,西湖龙井,碧螺春,佛茶,祁门红茶,太平猴魁等,此外,各类佳肴也是让人垂延三尺,湘菜,豫菜,徽菜等八大菜系应有尽有,四方挂着各种绸缎,上面印有各类花纹,戏台也是宽敞的,下面放了好多四正四方的八仙桌,戏楼里分好几层,但是除了此时戏台上正咿咿呀呀唱着的一个女人外,就只剩下台下吃着糕点,品着茶水的老头。
白狐和苗小喵面面相觑,但是白狐笃定,尸臭味就是他身上发出来的。
“诶,老头……”白狐正想说什么,就被老头的一个动作给憋了回去,那动作意思就是“你闭嘴。”
白狐默不作声,老头继续平稳的看戏。
白狐无奈,就选了老头旁边的一个座位儿坐下,仔细看着,老头除了吃糕点时脸上的肉跟着蠕动外,别的时候他都是面无表情,对台上的表演无动于衷。
终于,白狐看到老头脖子上有很多黑色的斑点,那是尸斑,是只有死人死后才会长的,由此白狐明白了这个老头是个死人,而那尸臭也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而这对于我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因为我早都知道这个老头的身份及情况。
戏曲唱到了结尾,老头突然站了起来,他用手擦了擦嘴角的残渣,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子东,子东你快走,不要进来,不要看。”一位妇女哭喊着,伴随着一个男人的狂笑,门外站着一个小孩儿,迷茫的站着。
半刻钟时间,那男人出来了,是一个身体魁梧的壮汉,他满意的撇了一眼那个男孩,扬长而去。
男孩推门进去,看见那个蓬头垢面,哭成泪人的妇女,小孩儿感觉恶心极了。
他不再看她,自是扭过脸,看起了桌子上,煤油灯边放着的破烂不堪的书,那是水浒传,很厚一本,有好几页已经掉了,他很喜欢那本书,但是他最喜欢的还是里边的一章节,那正是孙三娘开黑店,卖人肉包子的章节。
妇女擦了擦泪,语重心长的说道:“子东,你不要告诉你爹,就没事的,好嘛!”
他烦透了,但是也不搭理她。
就像隔了一堵墙,这堵墙能干嘛,能干的事情可多了,就比如能挡住自己不想见的人。
他父亲是上夜班的,看场子,有时候还要睡在地里。
但是他在父亲边上也不提这些事儿,他觉得恶心便不提。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了,曾经严重的时候她上厕所都便血,她很害怕,因为她每天都在遭受虐待。
男孩不理解,没过几天便又开始了。
这一次他没躲过,亲眼见证了。
妇女哭吼道:“子东,你不要看,你走啊!你出去啊!”同时还伸手示意让他出去。
那个男人笑的更加肆无忌惮。
男孩不理解母亲在与那个男人干嘛,但是他只知道他很讨厌这样,他讨厌那个男人,也讨厌此时的母亲。
他破口大骂,男人被激怒,拉过男孩就给了几个大嘴巴子,并且还恶语相向。
妇女急了,跪下说道:“求求你,别动他,动我,动我好不好,不要伤害他,你让他出去吧!”
男人扯住妇女的头发,活生生给掂了起来,妇女感受到了窒息,并拍打男人的手,男人啪啪两个大嘴巴子抽在了她脸上。
这一次妇女哭的更厉害了,男孩推开门,大骂一句便跑出去了。女人惊慌失色,便也只能忍气吞声。
她也怨,怨自己男人没有能力,她也想过自杀,但是她不能丢下子东,子东很爱看书,非常喜欢水浒传,同时她也很喜欢里边的孙二娘。
于是有一天,他萌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他想尝一尝这人肉包子是何味道。
于是他翻找垃圾堆,找到了一张旧破报纸,上面记录了1960年天津人肉包子案,这便让他更加好奇,这人肉包子是什么味道的呢?
老头突然不说话了。
白狐追问道:“然后呢?”
老头就说道:“他杀了第一个人。做成了第一个人肉包子。”
白狐一惊,说道:“他还是个孩子,怎么能怎么变态呢?”
1998年,鲁子东因为再次杀人制作人肉包子而被逮捕,执行了枪决。
“这一次为什么被发现了?”苗小喵问道。
“因为他将人肉包子卖给了别人。”老头回道。
老头笑了,狂笑着,紧接着掀翻了一个八仙桌,他在桌子上洒了一泡尿。
他跳上了台,像演讲一般,气势汹汹地说道:“我做人肉包子很多年了,杀的哪些人都是该死的人,他们与这个社会有什么用,有什么贡献,天天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控别人,他们是什么,是台下的那泡尿?他们活着有什么意义,说自己是个善人,每天在于别人空谈自己的梦想,哪些人,投机取巧,蹂躏别人,我见过趾高气昂的,但是在刀下不都是孙子,我抹了她们的脖子,做成包子,让别人再吃了,她们就成了一摊屎,她们也就不用在大街上待着了,她们已经去到了该去的地方。”
苗小喵的内心受到了很大的冲击,顿时给她听吐了。
“你这属于什么?不打自招?”白狐说道。
老头摇摇头,面露狰狞,人头变成了骷髅头,说道:“看看这是什么。”
戏台后方出现了一个大屏幕,晴天在镜头里哭泣,说道:“救救我,好不好,我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
苗小喵一惊,叫道:“晴天,是晴天,你要怎么,她在哪里。”
骷髅头笑了,说道:“我能怎样?”
接着镜头里晴天身体突然扭曲起来,悬空浮起,脸上露出了难堪之色,头发也是有很多白色的斑迹,也不知道是什么。
不知多长时间,突然从嘴里流出来许多白色液体,接着就出现了虚脱之像。
“你对她做了什么?”苗小喵气愤地说道。
“哎,怎么美丽的一幕原本是留给那小子看的,结果他没有活着回来,真是可惜了,看看这花容月貌,沉鱼落雁的面容,那小子是没有福分了。”老头得意的说道。
“你……”苗小喵气的说不出来话。
“这是他自找的,装什么大尾巴狼啊?真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呢?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看看吧,她被哪些人享用,看看那个表情,欲望完全被开发出来了,这就叫欲火焚身。”老头说道。
“快住口!”苗小喵大吼道:“我不允许你这样说她。”
“哈哈哈,还要再看一会儿吗,看看她是怎样被玩弄的。”老头说道。
白狐在一边显得比较淡定,一直在劝说苗小喵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苗小喵强压怒火,台上那个穿着戏服的女人便退回了后台。
“好吧,既然那小子已经不在了,那我也该回去复命了。”老头说道。
说完,他的骷髅头就变成回了原样,突然在身后射出了一直长矛,贯穿了老头的身体,老头身上的血肉也就变成了一摊红色的好像血浆一样的尸油,向着台下流下来,白狐一惊,随即说道:“走,快走。”
尸油像是有了思想一样,进入了地缝里,不见了。
正如那一夜。
妇女想要抱抱自己的亲儿子,可是遭到了儿子的拒绝。
“不要拿你的身体抱我,更不要用你的肮脏的嘴同我说话,我看见你就恶心,我看见了你就像看见了一坨屎一样。”子东说道。
妇女惊了,自己的儿子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她感到心灰意冷。
儿子扭过头,便看也不看她一眼,就继续看起了水浒传,继续看起了孙二娘是如何杀人卖人肉包子的。
〈人肉包案——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