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熙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她蜷缩在地牢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喉咙干得要命,肚子里也是空空的。只有偶尔水滴的声音和老鼠蟑螂的躁动让她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她明明可以不用这样的,可只要一想到苏允棠那女人得意的嘴脸,她心里就翻上一阵无名怒火,才在最后偷袭了她。结果自然是没有成功,可许临洲一怒之下就将她打入地牢,即日问斩。
可她没想到许临洲还会来看她最后一面。当那个尊贵的男人踏进这阴暗潮湿的地牢时,宁熙才抬头眯着眼睛看了一眼。
“宁熙,宁家全府上下只剩下你一个,朕本想饶你一命,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去偷袭允棠。现在不杀了你,难保不齐你日后又生什么贼心。”
许临洲俯视着她,目光犹如在看一只老鼠。
“陛下只有这些话要说吗?”
宁熙不甚在意地回道,她一点都不后悔自己的举动。现在许临洲来找她说这些,甚至让她觉得好笑。
许临洲对她的态度有些不满,但也觉得自己没必要与一个将死之人置气,他来还是有别的事要说。
“朕是来问你,允棠被掳走那次,是不是你和镇国公府一起谋划的?”他皱眉看着宁熙,只想她快点回答然后好抽身离开。
宁熙觉得临死前出卖盟友简直是傻子才会干的事,留着镇国公一家给许临洲添堵正是她想看到的事,她当然不会承认了。想到这里,她勾了勾干裂的唇角,沙哑地出声:“陛下过来点吧,臣女就告诉您。”
虽然他心里百般不愿,可为了允棠,他还是选择靠近那个阴暗的角落,听听宁熙的答案。
宁熙没想到他会这么没有防备心,可他这行径也是遂了她的愿,她等着许临洲过来了,又让他弯腰听她说话。
趁着这个机会,宁熙攒足了力气,拿起藏在草堆里的一支筷子就朝许临洲的眼睛刺去。许临洲慌忙退后,不成想踩着了衣摆,整个人向后仰,头直直地砸在了木桌上。随行的內侍都吓坏了,狱卒也被吓得不轻。一时间地牢里热闹起来,无人注意到角落里濒死的宁熙。
宁熙弯了弯唇,无声地笑了。她很开心,难得这么开心。若是将许临洲弄死了她更开心,苏允棠不是要年纪轻轻便做了寡妇?
她嫉恨的永远只是苏允棠,其他人怎么样她都不在意。只要苏允棠难过了伤心了,她便高兴得不得了。
可她没想到,等她再睁开眼睛,她会有多么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