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在他十四岁那年遇到一个怪人,应是看到吧。真的很神奇,那次与他‘志同道合’的师兄魏无羡去夜猎,途中与魏无羡走散,黄昏时也未找到。
云梦多水,炎夏的季节,雨水就滴滴答答个不停,湖泽浸在水雾里,山林也是雾蒙蒙的,就连日暮时好容易有些微亮的天光,照在树叶间的缝隙竟也有些不真不切的迷幻。天色渐暗,飞鸟归林的声音也开始静止,森林安静下来,少年的鞋子踩在枯枝败叶上,劈啪作响。
“魏无羡!!你死哪去了?!!”
少年的声音回荡在林中,惊飞栖鸟,却依旧没
有回应。江澄咂咂嘴,继续顺着越来越暗的光
线看向林子深处,不远处就有离开林子回到码
头的路,但他想了想,还是一头扎进树林寻找
魏无羡。
临近黄昏,天边抹了彩霞,江澄快到山林深处,这山林最近鬼怪频繁,若是还未在夜晚来临时找到魏无羡那就只能先回去了。想到此,江澄愤愤然,这师兄可谓真是不称职!跑了也不说一声,要他死活找。
余光瞥见一个白色东西,江澄手下意识搭在剑柄之上,轻步至那,这一幕竟令他惊讶。
那人着一白衣,轻装简从,斗篷极大,盖至了眼眸,面纱挡脸,竟叫人看不清她是什么样。看这衣着装束,是北地的服侍,北地以简,挡为主,简,简单装着,挡,挡容至面。
她蹲下身朝地上捧起一只淋血的鸟儿,轻轻放在手中,轻柔抚着鸟儿,是这手有魔力般,那鸟儿活了过来,在她手中乱蹦,她勾指滑过鸟儿的头,轻轻低语。具体是何江澄未听清,只道应是些注意安全的话语。
她站起,手一抛,鸟儿飞向天空,它环绕几圈,又飞到她面前,竟向她点了头,一声啼叫,飞向了天空。
这一幕着实让江澄震然,纵观玄门,连那岐山温氏温若寒都未必做到此,让死去的鸟儿一弹指间盎然活了过来。
长生不老,起死回生,这可是无数修仙者梦寐之所求,今日他算是见到了,何为起死回生。
那人是发现了自己,侧头看向自己。江澄能清楚感受到,那极致的严寒灌透全身,手脚都有些发凉,即使是炎夏,那不可挡的严寒也是扑面过来,死死压制,寒冷透骨,抓着佩剑的手也有些不稳。
第一次感觉到,实力上的极致压制。
这炙热炎夏在那透骨严寒面前,竟是如同皓月与萤火。
江澄抱拳,鞠躬一礼,道:“云梦江晚吟,方才无意看见前辈起死回生之术,自感冒犯,望前辈见谅!”
前辈……?
林鹿看着眼前这恭恭敬敬的少年,看样子大概十四岁,她左右不过也同他十四岁,被叫成了前辈,这着实是有些……额……
还有那什么起死回生,她哑然,幸而带着面纱,她才得以轻笑一下。
江澄觉得那透骨的感觉已然不在,送了口气,幸好魏无羡没在身边,这人修为不见底,还好是个好脾气,不然他怕是要完。
北地在北,北方常年下雪,为此那里的人装束都如眼前人一样,主要是避寒。那里与世无争,是个极好的修仙之地,但北地的极雪也是无可抵挡,修为不高怕是寸步难行,虽然很好,但为了小命,还是打消那个念头吧。
江澄又道:“前辈可曾见过一个身穿黑衣红发带的一人?”
林鹿抬手指了指左,意思是他去了左边树林。
“多谢前辈!”
又像是不放心,江澄再道:“前辈放心!今日之所见晚吟定当未曾见过!”
发了保证才安心的离开。
林鹿看着那匆匆忙忙的背影,抬手放在唇边抑制住笑声。这个少年稚气未脱,但有沉稳在先,莽莽撞撞的有时也不会是好事。
但他的路却有些苦。
事后江澄拍心呼气,以后再也不跟魏无羡了!不然今天他就能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