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河山洞】
天快亮时,黑衣人回来了。
手里提着个药篓,还带着露水。看到山洞里只有祁野一个人,黑衣人顿了顿。
苏挽星(漠北大萨满)“刚才有人来过?”
祁野没回答,反问
祁野“你到底是谁?”
黑衣人在火堆旁坐下,开始分拣草药
苏挽星(漠北大萨满)“我说了,路过。”
祁野“路过的人会救我?还知道怎么解箭毒?”
祁野盯着那张素白面具
祁野“你认识我”
黑衣人动作停了停。
苏挽星(漠北大萨满)“不认识”
声音依旧平淡
苏挽星(漠北大萨满)“但你有星痕,就不能死。”
祁野“星痕是什么?”
苏挽星(漠北大萨满)“等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黑衣人把捣好的药递过来,
苏挽星(漠北大萨满)“敷上。三天后,你能走路了,自己离开。”
祁野接过药,没动。
祁野“你也是妖,对不对?”
黑衣人抬眼,面具后的目光锐利了一瞬。
苏挽星(漠北大萨满)“你知道自己是妖?”
祁野“陆沉舟说的”
祁野扯了扯嘴角
祁野“他说我是狼妖,血脉被封印了,所以长得慢。”
黑衣人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很轻的一声笑。
苏挽星(漠北大萨满)“陆沉舟…原来是他”
黑衣人摇摇头
苏挽星(漠北大萨满)“敷药吧。有些事,现在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祁野盯着来人
祁野“最后一个问题救我,是因为陈序吗?”
黑衣人动作一滞。
苏挽星(漠北大萨满)“陈序…”
面具后的声音低了低
苏挽星(漠北大萨满)“他也找过你?”
祁野“他是我朋友”
黑衣人没再说话,只是把药篓收拾好,起身。
苏挽星(漠北大萨满)“好好活着”
走到洞口时,黑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苏挽星(漠北大萨满)“有很多人,在等你回去。”
身影消失在晨雾里。
祁野坐在火堆旁,手里攥着那支录音笔,怀里是沈棠留下的药瓶。
墨玉蹭蹭他
墨玉“祁野,我们现在怎么办?”
祁野低头,看着心口,那里,淡金色的星痕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但他知道,它还在。
祁野“养伤”
他躺回干草上,闭上眼睛
祁野“然后…回去报仇。”
火堆噼啪响着。
山洞外,天渐渐亮了。
祁野正试着活动肩膀,洞口光线一暗。
姬无月站在那儿,一身赤红长袍,脸上戴着同色的面具,只露出线条精致的下颌。她扫了眼祁野的伤,声音透过面具传来:
姬无月(国师)“恢复得不错。”
祁野皱眉
祁野“国师?你怎么在这儿?”
姬无月没答,只抬手在虚空一划
祁野眼前一花,像被塞进滚筒转了八百圈,再睁眼时,已经在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墨玉从他袖口滚出来,猫眼瞪圆
墨玉“喵?!这地方…灵气好足!我毛都顺了!”
祁野也愣了。
眼前是个宽敞洞府,顶上嵌着发光的晶石,照得满室通明。藤蔓爬满石壁,开着淡紫色小花,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香。洞府里甚至摆着桌椅,还有几扇雕花木门,像有人常住。
姬无月已经往里走了
姬无月(国师)“跟上”
祁野迟疑片刻,跟了上去。
穿过一道垂着琉璃珠帘的拱门,里面是更宽敞的厅堂。中央摆着张巨大的白玉圆桌,桌边坐着三个戴面具的,和一只猴子。
那猴子穿着套扎眼的红色短打,正抓耳挠腮掰果子,见姬无月进来,“吱”一声跳起来
侯百通“大师姐!”
旁边紫衣紫面具那位放下茶杯,起身微躬
苏挽星(漠北大萨满)“大师姐”
再过去是个银白狐面具的青年,起身时身后尾巴轻轻一摆,黑白相间的猫尾。
最右边那位戴银灰面具的,坐着没动,只点了点头。
祁野觉得那身形眼熟得要命。
姬无月走到主位左侧坐下,指了指祁野
姬无月(国师)“小六”
四道目光唰地扫过来。
祁野被看得头皮发麻,正要开口,里间珠帘一响,又走出个人。
那是个少年模样的男子,看着顶多十七八,穿月白宽袍,长发用木簪松松束着。他眉眼生得极好,嘴角噙着笑,端杯茶慢悠悠走到主位坐下。
白清辞“都到齐了?”
少年声音清朗
白清辞“除了小六,剩下几位都有事忙,今儿就咱们几个聚聚。”
他抿了口茶,目光落在祁野身上,笑意深了些
白清辞“这就是小六吧?我是白清辞,你师父。”
祁野脑子嗡了一声
祁野“师父?”
白清辞“对,师父。”
白清辞笑眯眯地
白清辞“就我一个,没之一。坐吧,今天没别的事,就是让你认认人,顺带解解惑。”
祁野被姬无月按在末位。墨玉跳上他膝盖,警惕地打量桌边这群“人”。
祁野“首先…”
祁野深吸口气
祁野“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白清辞托着腮
白清辞“简单说,你十岁那年觉醒了血脉,我算出你我有缘就给你留下了星痕。就成了我徒弟。师门规矩:戴面具,不露真容,人间相遇不相识。”
祁野“十岁?”
祁野「愣住」“可我什么都不记得…”
姬无月(国师)“你昏迷了三天。”
姬无月开口
姬无月(国师)“那时我路过,察觉星痕波动,带你回来封了记忆。这是规矩。血脉未稳前,知道太多反是祸。”
祁野看向那只猴子
祁野“那它是…”
猴子“吱吱”笑,抓耳挠腮
侯百通“老四,侯百通!本体山魈,爱寻宝!不用戴面具,反正没人认得我这张猴脸!”
他说完,忽然顿了顿,鼻子抽了抽,凑近祁野嗅了嗅
侯百通“等等…你这味儿…”
紫面具那位放下茶杯
苏挽星(漠北大萨满)“老二,苏挽星。漠北萨满。”
声音透过面具,雌雄莫辨。
猫面具青年微颔首
楚浩澜“老三,楚浩澜。半妖,猫。”「他顿了顿」
楚浩澜“前朝皇长子。”
祁野瞳孔一缩。前朝皇长子?楚煜楚烽的大哥?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那位银灰面具的人身上。
白清辞笑吟吟道
白清辞“老五,怎么不说话?摘了面具吧,今儿没外人。”
银灰面具的人沉默片刻,抬手摘下面具。
祁野呼吸一滞。
祁野(陆沉舟!怎么会是他!)
陆沉舟盯着祁野,额角青筋跳了跳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祁野!我带着人把雾河翻了个底朝天,结果你在这儿…开茶会?”
祁野张了张嘴
祁野“五…五师兄?”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谁是你师兄!”
陆沉舟咬牙,有些恼怒。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你知不知道京城现在乱成什么样了?萧彻以为你死了,太师借机参锦衣卫,我两天两夜没合眼…”
白清辞“好了”
白清辞叩了叩桌子
白清辞“沉舟,坐下。不谈皇城之事。”
陆沉舟深吸口气,重新戴上面具,但眼神里的火气半点没消。
侯百通“噗!”
侯百通一口桃肉喷了出来,猴眼瞪得溜圆,爪子里的半颗蟠桃“啪嗒”掉桌上。它看看陆沉舟,又看看祁野,声音都变调了:
侯百通“你…你们俩玩我呢?!我的两个师弟,一个是锦衣卫指挥使,一个是指挥同知?!合着你俩就逮着我一只猴儿不放是吧?!查案!追捕!围堵!全是我!!”
它越说越激动,猛地蹦到桌上,爪子指着姬无月
侯百通“还有大师姐!国师当得很快活嘛!是不是也算准了我每次借东西的路线?你也逮着我不放是吧?!”
侯百通彻底破防了,在桌上跳脚
侯百通“这师门没法待了!全是内鬼!全是坑!”
祁野从震惊中回神,看看暴跳如雷的猴子,又看看脸色精彩的陆沉舟,再看看周围虽戴面具但显然在看戏的师兄师姐,忍不住脱口
祁野“合着…你们互相都没见过?不知道彼此身份?”
侯百通气炸了毛,扭头吼他
侯百通“见个屁啊!师门规矩,非必要不摘面具!谁知道身边是人是鬼!你看得见他们脸吗?!”
它爪子一划拉,指着其他几人。除了陆沉舟,确实都还戴着面具。
姬无月轻笑出声,声音空灵
姬无月(国师)“四师弟,你这可冤枉我了。我非但没逮你,还帮你逃过好几回。忘了上次皇宫宝库东南角那张废弃水道图谁无意遗落的?还有上上次巡夜卫交接的精确时间表?”
侯百通猴脸一呆,抓耳回想
侯百通“好像…还真是?”
白清辞在座上笑得九条尾巴乱颤,好半天才止住,抹了抹笑出的眼泪
白清辞“好了好了,百通,这说明师兄师姐疼你。至于小五小六…”
他看向还在大眼瞪小眼的陆沉舟和祁野
白清辞“缘分嘛,妙不可言。”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看向祁野的眼神依旧复杂,但那股憋闷的火气倒是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又无奈的感觉。他瞪了祁野一眼:“回头再跟你算账。”
祁野干咳一声,摸了摸鼻子,算是认了。
白清辞晃着酒壶,悠然道
白清辞“咱们这一门,算上小六,目前露面的就这些。不过…”
他故意拉长语调,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白清辞“为师收徒随性,其实还有四位,只是时机未到,尚未与你们相见。下次,下次再给你们引见。”
还有四个?祁野和其他人一样,心中好奇更甚。这师门的水,果然深不可测。
侯百通有气无力地瘫回椅背,生无可恋
侯百通“还有四个…不知道又是哪路神仙…希望别再是专门克我的就行…”
庭院中气氛诡异又和谐,初次正式相认的师兄弟姐妹们,在最初的震惊,破防和无语后,一种奇妙的联系感,正在这种“原来是你”的哭笑不得中悄然建立。
白清辞看着下方神色各异的徒弟们,饮尽壶中酒,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幽光。
白清辞(聚首是缘,亦是劫始。孩子们,未来的路,可要握紧彼此的手了。)
侯百通“呜呜…”
它甚至发出了一点带着哭腔的鼻音,虽然配合它那张猴脸显得有点滑稽,但那份伤心倒是情真意切
侯百通“师父…你也太不讲武德了…我侯百通平生就这么点爱好,寻个宝,探个秘,劫富济贫…”
侯百通“咳,是借点东西救济需要帮助的灵物同道…结果呢?”
它猛地坐直,一只爪子指着陆沉舟,一只爪子指着祁野
侯百通“全让他们俩给毁了!一个指挥使,一个副指挥使!盯我盯得比盯江洋大盗还紧!还有大师姐…”
它哀怨地看向姬无月
侯百通“您那卜算之能,用在我这小猴儿身上,不是大材小用嘛…我感觉我的心…都碎成八瓣了!”
它捂着胸口,演技浮夸,但那份因“爱好”被同门全方位“关照”而产生的憋闷,倒不是假的。
坐在它斜对面、戴着银狐面具的三师兄楚浩澜,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白玉杯,里面盛着乳白色、散发着香甜气息的液体,他正慢悠悠地啜饮着。闻言,他放下杯子,面具下的嘴角似乎撇了撇,忍不住凉凉地插了一句
楚浩澜“你的心?哪天不碎个七八回?”
楚浩澜“上次借东海蛟宫夜明珠被发现,上上次摸进南疆巫族圣地差点被做成猴蛊,不都嚷嚷着心碎了?缝缝补补,不又活蹦乱跳了?”
侯百通“楚浩澜!你闭嘴!”
侯百通像是被踩了尾巴,瞬间炸毛,金色的尾巴“咻”地甩过去,带起一阵风,可惜距离不够,只扫到了楚浩澜面前的空气
侯百通“你别忘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两个亲弟弟,一个楚煜,一个楚烽,在漠北也没少给我找麻烦!”
侯百通“楚煜那疯子设的陷阱机关,害我丢了一包好不容易收集的稀有矿石!楚烽那憨憨带人巡边,差点把我当奸细射成筛子!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你还敢说我?!”
楚浩澜拿着杯子的手顿住了,面具遮掩下看不清表情,但整个人明显僵硬了一瞬。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发现…自家那两个糟心弟弟,好像确实给这位四师弟制造了不少“惊喜”。他默默地把杯子又凑到嘴边,喝了一大口,含糊地嘀咕
楚浩澜“那是他们的事,与我何干。”
语气却弱了下去,明显不占理。
苏挽星指尖微动,一道紫光闪过,桌上出现个琉璃盏,里面盛着琥珀色蜜浆
苏挽星(漠北大萨满)“百果天灵蜜,补你的,惊吓礼。”
侯百通哭声(假的)戛然而止,鼻翼翕动,爪子已经诚实地捧起琉璃盏舔了一口,眼睛眯成缝,尾巴轻摆,嘟囔道
侯百通“还是二师姐好…”
祁野的注意力却被楚浩澜手里的杯子吸引了。乳白色,飘着茶香奶香。
他猛地扭头瞪陆沉舟
祁野“陆沉舟!你偷喝我冰窖里那罐乌龙茶奶了?!还拿到师门显摆?!”
陆沉舟蹙眉,有些不明所以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什么玩意儿?这是师父给的,说叫奶茶。我以为是你献的方子。”
祁野一愣。神色有些尴尬,好像误会了?
姬无月轻笑,开口解释
姬无月(国师)“祁野,你误会了。这奶茶,还有火锅底料改良,都是师父从特别地方带回来的。沉舟若想喝,只能找你讨,或找师父。”
祁野(对呀,师傅是什么人?能穿梭万千世界,想要带点东西很正常。)
祁野恍然,讪讪道
祁野“五师兄,误会…”
陆沉舟轻哼一声。
白清辞尾巴尖一弹,一点白光落入侯百通怀中,化作枚古朴戒指
白清辞“遮天戒仿品,能混淆多数卜算追踪。戴着它,你大师姐也算不准你具体行踪。只要别去招惹老怪物或作死。”
侯百通眼睛“唰”地亮了,美滋滋戴上
侯百通“多谢师父!师父最好了!”
白清辞看向众人,语气正经几分
白清辞“近些年,窃天者痕迹重现,小六遇袭便是明证。此脉邪修擅夺人气运命格,盯上了小六,或许与师门有旧怨。”
他目光扫过墙上的地图
白清辞“从今日起,暗中留意窃天者线索。小六、挽星亲身遭遇过,重点留意。”
白清辞“浩澜,九幽殿情报网广,协助调查。无月,观测天机异动。沉舟,留意朝堂异常。百通…你耳目灵通,多听市井奇闻。”
侯百通挺胸
侯百通“师父放心!打听消息我最在行!”
白清辞“记住…”
白清辞一边强调,一边用手轻轻敲着桌子
白清辞“此事隐秘,莫打草惊蛇。线索共享,行动谨慎。首要查明他们目的,巢穴和核心人物。”
“是。”众人齐应。
白清辞“另外…”「恢复慵懒」
白清辞“你们既知彼此身份,尘世中可酌情照应。但师门关系仍是绝密,不到万不得已不暴露。尤其小五小六,身在锦衣卫,注意分寸。”
陆沉舟和祁野对视,若有所思的点头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我明白”
白清辞满意点头,尾巴一甩,中央古树下升起更大石桌,摆满稀奇零食点心:晶莹剔透的果冻、爆浆彩色豆子、烤肉香的植物块茎、冒气泡的绚烂饮料…
侯百通第一个扑过去。
气氛轻松起来,彼此隔阂消融不少。
祁野拿了杯荔枝味气泡水,走到陆沉舟身边低声道
祁野“五师兄,京城的事…”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打断」“师门是师门,公务是公务。你诈死调查我配合,但线索共享。还有…”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他压低声音」“窃天者的事我会留意。你自己,务必小心。”
另一边,楚浩澜摘下面具,露出阴郁俊美的脸,递了杯奶茶给侯百通
楚浩澜“尝尝,甜的。”
侯百通警惕接过,喝了一口眼睛亮,嘴上不饶人
侯百通“别想收买我!你弟弟的账我记着呢!”
楚浩澜“…随你”
姬无月也取下面具,容颜清丽如月下仙子,含笑看着师弟们互动,偶尔与苏挽星低语。
【半个时辰后·雾河镇外】
姬无月抬手一划,空间扭曲。
祁野再定神时,已站在镇外小路上。晨雾未散,远处有锦衣卫火把。
陆沉舟摘下面具,盯着祁野,半晌叹气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伤怎么样?”
祁野“能走。”
祁野活动肩膀,一边思索,一边微微眯了眯眼睛。
祁野“京城现在…”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乱”
陆沉舟言简意赅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萧彻怕我反,我怕他灭口,太师想夺权,楚煜在看戏。”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他顿了顿」“还有林月儿,必须尽快找到。”
祁野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祁野“对了,沈棠来过。”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脚步一顿」 “谁?”
祁野“穿红衣的女人,叫沈棠。”
祁野取出录音笔,神色不明
祁野“她受陈序所托,送了这个。”
陆沉舟接过,按下播放。
陈序懒散带笑的声音在晨雾中响起。听完,陆沉舟沉默许久。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他还活着?”
祁野(他果然认识陈序!所以初次见面的出手不是偶然。)
祁野“沈棠说他很好,但暂时回不来。”
祁野「收起录音笔」“陆沉舟,我只想知道陈序到底做了什么?”
陆沉舟望着渐亮天色,声音很轻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他在铺路。一条能让你活下去的路。”
他转头看祁野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现在路铺好了,该你走了”
远处,一队锦衣卫发现他们,惊呼传来。
陆沉舟戴上指挥使的冷肃面具,祁野也整了整染血的衣袍。
两人对视一眼,朝那些火把走去。
晨光刺破浓雾,照在雾河奔腾的水面上。
归途,亦是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