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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契之忆

重生之嫡女复仇,

【江南·水乡深巷,九幽殿隐秘分舵】

春雨如丝,润湿了青石板路,也模糊了江南特有的温婉与暗藏的机锋。一处看似寻常的富商别院深处,池塘边的水榭里,一个少年正凭栏而立。

他约莫十四岁年纪,身姿挺拔已初现雏形,眉眼继承了楚氏皇族特有的俊秀,只是脸色比寻常少年苍白些,眼神不似同龄人活泼,时常望着池中游鱼或远处雨雾出神,带着超越年龄的沉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他便是楚知远,前朝大楚的末代太子,如今的“已故”九皇子。在这江南水乡,他被保护(或者说隐藏)得很好,身份是北方来此养病的富家公子“容远”

水榭的门被无声推开,一个身着深蓝便服、气息内敛的男子走了进来,正是祁野。他如今依旧是锦衣卫副指挥使,只不过龙椅上的人从楚寰换成了萧氏新君。他这个“胎穿者”的身份,知晓者寥寥,除了已故的楚寰,便只有现任上司,同样身居要职且知晓部分隐秘的陆沉舟。

祁野「放下食盒,声音平和」 “容公子,今日可好些了?厨房新做的桂花糕,用的是去年存的丹桂。”

楚知远或者说容远,转过身,看到祁野,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有依赖,有疑惑,也有深藏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理解的痛楚。他点了点头,走到桌边坐下。

楚知远声音有些低

楚知远“祁叔…我昨夜,又做梦了。”

祁野倒茶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楚知远“梦里…有很多血,很大的火,还有…父皇的脸,哥哥们…很多人都在喊,在跑…”

他眉头紧蹙,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

楚知远“还有一个穿紫衣服、戴面具的女人…她拿着我的手指,还有…四哥的血…”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孩童般的困惑与惊悸

楚知远“祁叔,四哥…他还活着吗?他在哪里?这些梦…是真的吗?可我今年才十四岁,七年前我才七岁…那些事情,怎么像是我亲身经历过一样?”

这便是最诡异之处。楚国灭亡、血色黎明时,楚知远不过七岁稚龄。可近年来,尤其是最近,越来越多的、清晰得可怕的“记忆”片段开始涌入他的梦境,甚至白日恍惚时也会闪现。那些血腥、残酷、关乎权力更迭与生死挣扎的画面,绝非一个七岁孩童能完全理解并记住的。仿佛有什么力量,强行将一段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厚重的“历史”,塞进了他的脑海里。

祁野心中了然。这一切,恐怕与那位神秘的漠北大萨满苏挽星,以及她的师姐、如今大萧朝(萧氏新朝国号)的国师姬如月脱不开干系。当年漠北草场,苏挽星对四皇子楚煜的“特别关照”以及那个突如其来的吻,绝非无的放矢。她很可能用楚煜(其血脉特殊,身世隐秘)的血,配合某种古老诡异的术法,与当时在场的楚知远建立了某种“血契”或“记忆链接”。

这血契的作用,祁野尚未完全参透。但很显然,它让楚知远以某种方式,“继承”或“共享”了部分本不属于他的记忆与感知,甚至可能影响了他的时间感知(觉得已过七年,实则身体成长与常人无异)。其目的,或许是保护(让太子知晓真相,懂得警惕),或许是控制(以血脉为羁绊),或许…两者皆有。而国师姬如月,必然知情,甚至可能是主谋之一。

祁野将桂花糕推到他面前,语气尽量轻松

祁野“梦只是梦,有时光怪陆离,当不得真。四殿下…他自有他的去处,如今应当安好。你只需记住,你现在是容远,在这里安心读书养病便好。”

他顿了顿,看着少年依旧迷茫的眼睛,缓声道

祁野“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成负累。等你再长大些,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

楚知远低头看着晶莹的桂花糕,却没有动。他沉默了一会,忽然轻声问

楚知远“祁叔,现在坐在京城龙椅上的…是谁?是萧家人吗?我们楚家…真的都没了吗?”

祁野看着他清澈却暗藏伤痛的眼睛,心中微叹。这孩子的聪慧与敏感,远超旁人预估。

祁野「斟酌词句」 “江山更迭,乃天道循环。旧朝已逝,新朝已立。至于楚家…”

祁野「他压低声音」“只要你还在,楚家的血脉就未绝。记住,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这也是…你父皇,和你几位兄长,或许最希望看到的。”

楚知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拿起一块桂花糕,慢慢吃着,目光又飘向窗外的雨丝。那些混乱的“记忆”依旧在脑海中翻腾,让他分不清何为真实,何为虚幻。但他隐隐感到,自己平静的“养病”生活之下,似乎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暗流,而自己,正是这暗流的一部分。

漠北草场·仲夏夜

篝火噼啪作响,烤羊肉的香气混杂着青草与牛粪的气息,是漠北最寻常的夜晚。楚煜刚接过楚烽递来的肉汤,碗沿才碰到唇边,整个人却猛地一颤,手剧烈地哆嗦起来,温热的汤汁泼了一身!

他像是被无形的冰锥刺中,脸色瞬间褪得比月光还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另一只手死死抓住身旁楚烽结实的小臂,指节用力到泛白,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和后怕,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楚煜(四皇子)“楚浩然那个狗东西!”

楚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和骂声搞得一愣,手里的酒囊都差点掉了,连忙扶住他

楚烽(二皇子)“老四?!你怎么了?烫着了?大哥…大哥咋了?他不是带着老三在更西边的牧场谈羊毛买卖吗?这都走半个多月了。你骂他干嘛?”

楚煜急促地喘息了几下,那股突如其来的、仿佛心脏被无形之手狠狠攥紧又松开的惊悸感才缓缓退去,留下一种冰冷粘腻的余悸。他松开楚烽的手臂,看着溅满油渍的衣袍,眼神晦暗不明。

刚才那一瞬,绝非错觉。他清晰地感到,远在千里之外,有某种与他血脉相连、甚至通过更隐秘方式(他想起苏挽星那女人晦涩难明的眼神和那枚药丸)产生共鸣的存在,经历了剧烈的波动。那波动里,有濒死的绝望,有滔天的怨怒,还有一种奇异的“新生”与冰冷的算计。这感觉,他曾在多年前养心殿的血色黎明中,在那幼小的九弟(楚知远)身上模糊地感应过,但远不如今日这般清晰、这般…令人心悸。

楚煜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骨。那里曾因苏挽星的“治疗”留下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印记。是那个小鬼…楚知远出事了?不,感觉不对。更像是有东西…被强行“唤醒”或者“替换”了?还有另一股…陌生的却同样尖锐的气息搅了进来。

他骂的是那个心思深沉、同父异母的大哥楚浩然。可楚烽这憨子,显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同母所出、名字发音极其相似、那个早已遁入黑暗成为“九幽殿主”的楚浩澜。楚煜心中冷笑,

楚煜(四皇子)(楚浩澜?那疯子确实也是狗东西)

但此刻引发他血脉感应的,绝非那一位。

看着楚烽那副完全会错意、只惦记着“大哥带老三跑了不带我们”的憨直样子,楚煜心中那点因惊悸而生的戾气和某种被排除在外的憋闷,竟奇异地找到了一个出口。

楚煜(四皇子)「声音低哑,带着不甘和一丝迁怒的委屈」“他肯定知道什么…楚浩然那个狗东西!京城那边肯定出大事了!他倒好,带着老八,说走就走,跑得比兔子还快!把我一个人撂在这儿!”

他越说越气,甚至捶了一下轮椅扶手(虽然他现在已能站立行走,但仍习惯坐着)

楚煜(四皇子)“京城我比他熟!那些弯弯绕绕的巷子、见不得光的门路、谁家墙头矮、哪家狗不叫…我闭着眼睛都能摸清!”

楚煜(四皇子)“我还想着,等这腿再好利索点,非得偷偷摸回去,气死萧家那群鸠占鹊巢的狗东西!现在倒好…什么热闹都赶不上了!”

他咬牙切齿,仿佛楚浩然提前开溜、独享情报(或许还有乐子)是天大的罪过。

楚烽听得眉头拧成了疙瘩,努力消化着

楚烽(二皇子)“京城出事了?老四你怎么知道的?还有…楚浩然带老八走,不是谈生意吗?跟京城出事有啥关系?”

他挠了挠头,看看楚煜惨白的脸色,又看看南方,憨直的脸上也浮起担忧,

楚烽(二皇子)“真出大事了?跟咱们…还有关系?不会是萧家发现咱们,要…”

楚煜(四皇子)“闭嘴!”

楚煜没好气地打断他,跟这脑子里只装得下一根筋的傻子沟通实在费劲。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那阵心悸带来的慌乱逐渐被更深的思虑取代。

楚煜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冷嘲

楚煜(四皇子)“有没有关系,现在也轮不到我们在这儿瞎猜。楚浩然既然选这个时候跑,还带着老八…”

楚煜(四皇子)“哼,肯定不是单纯做买卖。要么是闻着味儿了,知道京城要乱,提前避开风口,要么…”

楚煜(四皇子)「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就是早就布好了局,现在跑去收网了。”

他端起楚烽重新递过来的、温度刚好的汤碗,小口啜饮。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心底残留的寒意,也让他的思绪在漠北清凉的夜风中逐渐清晰。

楚烽似懂非懂,但还是压低声音问

楚烽(二皇子)“那…咱们咋办?就在这儿干等着?万一真是冲着咱们楚家来的…”

楚煜(四皇子)「瞥他一眼」 “等着。不然还能怎样?冲回京城送死?”

他放下碗,目光再次投向南方沉沉的夜幕,那里是权力中心,也是风暴的源头

楚煜(四皇子)“该来的总会来。说不定…咱们那位好大哥,还有不知道猫在哪儿的其他兄弟,正躲在什么地方,一边看戏,一边琢磨着怎么下注呢。”

他话里带着刺,但紧绷的身体却微微放松,靠回了轮椅。惊悸过后,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不甘、警惕,还有一丝被变局隐隐挑起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兴奋。

这潭死水,看来终于要被彻底搅浑了。楚家已成过往,他们这些散落四方的“前朝余孽”,是会在浑水中被吞没,还是能趁机摸到几条鱼,甚至…有机会成为那搅动风云的手?

篝火的光芒在他幽深的眸子里跳跃,映出一片冰冷的算计与蛰伏的野心。

楚烽看着他,虽然还是没完全搞明白,但看老四似乎冷静下来了,便也松了口气,递过去一块烤得焦香的羊排

楚烽(二皇子)“喏,吃点肉,压压惊。管他京城出啥事,天塌下来…呃,大哥跑了,还有我呢!大不了,到时候我护着你跑!”

楚煜看着递到眼前的羊排,又看看楚烽那副理所当然要“护着弟弟”的憨样,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楚煜(四皇子)“就你?”

他咬了一口羊肉,含糊地嗤笑一声,却没再说什么。

夜风拂过旷野,带来远方的气息。漠北的星空依旧低垂而璀璨,仿佛对千里之外正在酝酿或已经爆发的风暴一无所知,又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只是沉默地注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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