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草场】
漠北的天总是蓝得刺眼。楚浩然正和楚焱修补着羊圈的栅栏,远处忽然传来沉闷的车轮声。
楚焱手搭凉棚望去,眼睛瞬间瞪圆了。
楚焱(三皇子)“我的老天爷…二哥?!那是…车队?!”
只见楚烽骑着匹高头大马,意气风发地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七八辆马车,箱笼堆得老高,用粗绳捆得结结实实,在草原上碾出深深的车辙印。
楚浩然也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眉头微蹙。
楚浩然“他这是…把京城卖了吗?”
马车队“浩荡”地停在了草场前。楚烽利落地跳下马,用力拍了拍身边一个沉甸甸的箱子,发出“砰砰”的闷响,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楚烽(二皇子)“哈哈!没想到吧!惊不惊喜?”
楚焱绕着车队跑了一圈,嘴巴都没合上。
楚烽(二皇子)“二哥!这…这都是啥啊?你哪儿弄来的?我们被赶出来的时候,兜里比脸还干净!”
楚烽嘿嘿一笑,掏出一卷明黄的绢布。
楚烽(二皇子)“父皇开恩了!圣旨在这呢!不仅把我的家当还了,”
楚烽(二皇子)“连你们俩府里当初没抄干净、封存在库里的东西,也一并清点出来,让我押送过来!说是…”「他清了清嗓子,模仿着老皇帝的语气」
楚烽(二皇子)“既已远离朝堂,便安生度日,勿再生事。”
楚浩然看着他模仿的样子,无奈一笑。
楚焱听得一愣一愣的。
楚焱(三皇子)“不是吧…父皇最近心情这么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楚焱(三皇子)“二哥,你这运气也太邪门了!”
楚浩然接过圣旨仔细看了看,神色复杂。他看向楚烽那张写满“快夸我”的脸,又看看那一车车的箱笼,心里明白,这其中或许有父皇一丝未尽的父爱,更可能有楚烽这家伙不知怎么钻营运作的结果。这家伙从小就对金银财物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和好运。
楚浩然“你倒是会抓时机。”
楚浩然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些无奈,也有一丝暖意,
楚烽(二皇子)“看来我们富贵三兄弟,这下真要在这漠北当土财主了。”
楚烽凑过来,揽住楚浩然的肩。
楚烽(二皇子)“大哥,别这么说嘛!见者有份!你的、老三的,我都分好了!以后咱们吃肉喝酒,扩大牧场,做点买卖,岂不比在京城天天提心吊胆强?”
他叫的是“大哥”。按生辰,楚烽和楚浩然本是同年同日生,只可怜楚浩然那位一母同胞的亲兄长,出生波折就算了,到六岁便夭折了。于是晚出生的楚浩然便递补成了实际上的“长子”,后来入了东宫。而楚烽,则成了名正言顺的“二皇子”。如今到了这漠北,抛却了皇家序齿,楚焱便只按最亲近的称呼来。楚烽是“二哥”,楚浩然则是“楚浩然”,或者有时直接叫“大哥”。
楚焱也兴奋地凑过来。
楚焱(三皇子)“就是就是!楚浩然,咱们有钱了!先买一群好马!再给屋子加个暖墙!冬天冻死我了!”
兄弟三人说笑着,开始指挥人手卸车。箱笼打开,里面不只是金银,还有书籍、工具、药材,甚至一些耐储存的京城特产。暮色渐合,他们的新住所里亮起了温暖的灯光,酒肉香气飘出,笑声比以往更响亮了些。
漠北的星空低垂,笼罩着这片突然“阔绰”起来的草场。三个前皇子聚集,还带着如此显眼的财物,这消息像风一样,是盖不住的。远方的黑暗里,或许已经有目光投向了这片亮光。
【京城暗巷】
凭借“系统”提供的简单易容技巧(改变肤色、点痣、调整发髻)和基础匿踪指引,楚清妍「扮作一个投亲的落魄官家小姐,混在入城的人流中,悄然回到了京城」。
系统在她脑海中标注了几个可能与楚浩澜活动区域相关的模糊地点,并提示她可以利用对宫廷旧人、皇室习惯的了解进行侧面打探。
楚清妍(我今日的耻辱我都让你们百倍偿还。等着吧,谢千寻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她不敢回公主府,用身上仅剩的一点碎银租下一处偏僻民宅。然后,她开始利用“公主”身份残留的一丁点影响力,以及系统给出的碎片信息
原著剧情君(如“南城”“旧书”“气质清冷”)
她尝试接触一些底层官吏、茶楼伙计、书斋帮工,以打听“近日是否有容貌出众、气质特别、打听旧事的陌生年轻公子”为切入点,开始了她的调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引起九幽殿或其他势力的注意。
楚煜根据探子回报,带着精挑细选的数名好手,悄然包围了墨韵斋附近区域。
就在他们准备潜入查探时,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斜刺里的巷口闪出,正是楚浩澜!
楚煜(四皇子)(我去,什么时候出来的?想吓死我吗?)
楚浩澜似乎早已料到,并未蒙面,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他并未直接攻击楚煜,而是身形如电,直扑楚煜身侧一名手持弩箭,正欲瞄准的侍卫!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留下一道残影!
“咔嚓!”一声轻响,那侍卫手腕已被折断,弩箭落地。楚浩澜顺势夺过另一名侍卫的刀,反手格开劈来的兵刃,动作行云流水,带着非人的精准与狠辣。
楚浩澜“四弟,找人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楚煜耳中,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楚煜(四皇子)「又惊又怒,厉声道」“你究竟是谁?!”
楚浩澜并不回答,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闪过一丝幽绿。他并不恋战,击退两名侍卫后,身形一晃,已向后飘出数丈,眼看就要没入更深的巷道。
楚煜(四皇子)“追!不能让他跑了!”
但楚浩澜对地形似乎极为熟悉,几个转折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楚煜的人追出一段,只看到空荡荡的巷尾和一截被遗落的、非制式的玄色衣角碎片。
楚煜捡起那衣角碎片,脸色阴沉如水
楚煜(四皇子)(好快的身手!好诡异的感觉!他绝对是楚浩澜!他承认了!)
这次短暂交锋,他虽未抓住人,却几乎“确认”了对方身份,也亲身感受到了对方的危险与神秘。
在赫连决有意无意的“安排”下,西域王乌维“偶遇”昭宸公主楚明璃的次数果然增多。
乌维热情奔放,屡次试图邀请公主出游或赠礼,虽被楚明璃礼貌而坚定地拒绝,但相关传闻还是在京城小范围流传开来,内容逐渐走样,成了“西域王痴恋昭宸公主,苦苦追求不得”。
赫连决在驿馆听着这些加工过的传闻,满意地点头
赫连决(狄戎王)“乌维这小子,还是太年轻。”
他随即进公主府,与楚明璃密谈。
楚明璃(昭宸公主)“ 你倒是会借力打力。”
楚明璃(昭宸公主)「瞥了他一眼」“不过,我哥哥那边暂时搁置,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赫连决(狄戎王)“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契机’。”
赫连决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
赫连决(狄戎王)“一个让楚寰觉得,将我与你绑在一起,比应付我舅舅和乌维的纠缠,更符合大楚利益的契机。”
赫连决(狄戎王)“比如…北境局势再次微妙变化,或者,京城出现某些‘威胁’,而我能提供关键帮助。”
两人低声商议,定下策略:赫连决将继续保持对楚明璃的“追求”姿态,并适时展现狄戎在王庭稳定后对大楚的“价值”;楚明璃则需在太后和皇帝面前,巧妙表达对赫连决能力的认可与对狄戎联姻潜在好处的“客观”分析,同时继续维持“暂无婚嫁之心”的表象,以待时机。
【北境与京城】
柳惜君结合谢千寻信中提到的京城神秘势力活动及可能与皇室旧事关联的推测,再对比黑山营附近出现的诡秘独行者特征,心中疑窦渐生。他加强了对边境的监控,并秘密派出一支精锐小队,反向追踪那些独行者的来路。同时,
他给谢千寻回信,提到了一个细节:那些独行者的装备和行动模式,与军中或寻常江湖客不同,更类似他曾在某次边境冲突中遭遇过的、传闻中“拿钱办事、不论立场”的顶尖杀手组织作风。而这个组织,据极隐秘的传言,与一个被称为“九幽”的黑暗殿堂有关。
谢千寻(九幽…)
谢千寻(看来京城的水还真是越变越深了)
谢千寻收到回信,心中凛然。柳昭的发现,与她之前的猜测和因果系统的警告重合度越来越高。北境的异常窥探,京城的暗流涌动,似乎都被一根名为“九幽殿”的暗线隐隐串联。
云栖鹤的暗查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他不仅基本确认了太后与那位“瑶光夫人”(极有可能就是其姐宋词诺)的联系,还通过一条极其隐秘的渠道,窥见了太后宫中保留的一幅陈旧画卷,画卷上的女子与传闻中的瑶光夫人容貌有七分相似,而画轴角落有一个极小,极古老的徽记,
与他多年前一次奇遇中,在某处失落遗迹里见过的符号一致,那遗迹传闻与前朝秘司“靖安司”有关。
云栖鹤(太后之姐,竟是前朝秘司传人?精通卜筮星相,容颜不老…)这个秘密足够惊人。同时,关于楚浩澜与九幽殿的关联,他也摸到了一些边角,足以确认其危险。
然而云栖鹤在震惊之后,迅速做出了决定:隐藏关于太后的核心发现
云栖鹤(皇帝…那个男人,他不配知道这些。)
他想起自己生母的遭遇和自己尴尬的、不被承认的出身,他对楚寰并无好感,甚至有着深藏的怨恨。那个皇位,本也与他无缘。而太后…当年先帝不容他,是太后给了他一条生路,一份庇护,这份人情,他记着。与太后作对,于他并无好处。
他将调查重点悄然转向九幽殿和楚浩澜,准备将这部分不那么敏感(相对而言)却足够有分量的情报,在合适的时机,以合适的方式,递交给皇帝,既能交差,也能…将水搅得更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