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雨桐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黄昏了。她躺在偌大的床上,房间里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从高高的落地窗向外望去,不难看出此时身处别墅区。几个管家模样的人走过了房门口,向屋里望了一眼看见了她,惊叫到“啊,小姐醒了,小姐醒了”便向外跑去。
过了一会儿,几十个人蜂拥而至,有仆人,有管家,有一位满脸严肃的女人,有一位一脸慈容的老太太,还有一位看起来才上高一的男孩。大家都满脸欢喜,唯独那个严肃的女人除外。
老太太激动的眼泪都流了出来,用颤抖的手握住了田雨桐的双手:

烯儿啊,你终于醒了啊,还有什么不舒服的都可以吩咐管家,千万别委屈到自己了。
说完,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静静地握着田雨桐的手。田雨桐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她不认识烯儿啊。
呃,这位奶奶,抱歉,我是田雨桐,我不是你的烯儿,我也不认识什么烯儿。

田雨桐脸上有些尴尬,向其他人投去求助的目光,但显然,那些人也都认为她是“烯儿”。
老太太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便又笑了起来:

你这傻孩子,净说些胡话。你啊,就是烯儿!
#男孩 姐你是不是脑子瓦特了,睡久了脑袋生锈了吧,这都不记得。
说话的是那名少年,虽然说的话十分不客气,但通过他的神色还是能看出,“烯儿”醒了,他很开心。
田雨桐越发尴尬,索性承认了。
哦我想起来了,我好像是烯儿……


病好了就赶紧上学去,别在家里浪费资源。
说话的是那个严肃的女人,看起来不太友好,但也算给田雨桐解了围。

烯儿她刚醒,病还不一定好了。她现在去上学,不是让她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吗”你这妈怎么当的。
老太太松开了紧握着田雨桐双手的手,站起来,对着严肃的女人吼了几句。转眼再看田雨桐时,又笑逐颜开了。

烯儿啊,你什么时候病好了再去上学,千万要注意身子啊。
田雨桐微微一笑,站起来蹦了蹦,笑到:
您看我这不好好的吗,要我说,我现在就能去上学!

田雨桐这话说完,那个严肃的女人也应和着:

妈,您听烯儿都说了可以上学,咱也不好留她啊!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郑重道:

那你休息一天,明天去报道吧。你们年轻人自己做事得有个把握,别栽在自己手上了就好啊!
嗯,一定,谢谢奶奶。

田雨桐初步判断了一下,对方应该是奶奶。老太太愣了愣,笑了:

我是你婆婆,你奶奶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呢,你这都不记得了?没事,不记得了就慢慢记,慢慢记……
田雨桐尴尬的笑了,道:
那大家都散了吧,这样围着我也不好意思啊,散了吧散了吧。

说完又指着那个男孩道:
你,留下。

男孩假装不愿意,却看似还有些不舍。老太太临走前吩咐男孩了一句:

照顾好你姐姐啊,你们两个都别出事了才好。
男孩笑了:
#男孩 一定不会有事。
田雨桐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但她觉得,找一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中二少年打听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于是便把男孩留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 尹楠啊。
男孩疑惑道。
#男孩 姐你脑子真的被门夹了?
田雨桐捂住了尹楠的嘴巴,道:
从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我所有说的话你都不许向外透露,也不许很震惊。

尹楠被捂住了嘴,挣扎不开,只好痛苦的点点头。
田雨桐松开了手,把手上的口水在尹楠衣服上擦了擦。
第一个问题,我是谁?


尹烯,咱尹家大小姐。
尹楠漫不经心道,还特意强调了“大小姐”三个字。
第二个问题,我在哪里?


还能在哪?你在家啊!不然咧?
田雨桐沉思了一下,又道:
第三个问题,我怎么了?

尹楠这次没有漫不经心,一边徘徊一边说道:

听爸妈说,你是出车祸,把脑子擂坏了。找了好多医生都没治好,然后你自己就好了。
田雨桐灵光一现,又问了一句:
我手机呢?


唔,爸以为你要死了,就把你手机拿去卖了。卖回来的钱还请我们吃饭了……
田雨桐被震惊到了吐槽了几句。尹楠又见缝插针道:

我房间还有多的手机,要不让管家给你送一部来?
行吧。

其实她要手机不止是为了通讯,还有就是为了了解尹烯个人的生活情况与个人信息等。现在手机没了还冒出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老爸,田雨桐感觉自己的心态有点崩溃。
手机给我一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田雨桐道。她还有很多事没弄明白,也想早点休息,就把尹楠轰了出去。

好的好的,我走了。
尹楠装作特别委屈的样子,倒是把田雨桐逗笑了。
快去吧你。

田雨桐接过了管家给的手机,处理说、着手机的个性化。一边处理一边想着,自己到底能在什么地方碰见尹烯。想了想,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自己以前的学校。因为以前的田雨桐家境很普通甚至有些贫穷,不可能有多的资金转校,所以,如果自己是跟尹烯交换了身体,那么尹烯一定会在自己以前的学校。
田雨桐摆弄了一下手机,吩咐管家进来,道:
明天上学,送我去星辰高中。

管家有些惊慌:

可是不是星辰中学的啊,您的学校比星辰中学好多了。星辰高中条件差,师资不行……
让你干嘛你干嘛,哪来那么多话啊。

田雨桐有些烦躁了。

好的小姐。
管家委屈地出了房门。
田雨桐躺在大床上,听着外面管家向别人倾诉着,说“小姐变凶残了,她以前从不吼我”什么的。田雨桐不想管,因为她太累了。倒在床上,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