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年少的喜欢,也是余生的欢喜。
“各位吃茶的,喝酒的,啃点心的,大姑娘小媳妇二手老娘们,老头子大少爷小公子少侠大人们,今天我小老头刘半仙就在这里给大家当一回说书先生,讲一个离奇有趣的故事。”白花花的胡子动来动去,一双精明的小眼睛滴溜溜转来转去,灰衣老者咳嗽一声,“这个故事要从小池镇说起。”
“……话说那一日,天上繁星点点,血公子鬼厉一个人静静走在路上想事情,然后这事情想多了就一个不小心栽倒,直接掉进了沙坑里,然后他吃了一嘴灰。”
茶楼里吃茶的啃点心的众位食客,不是茶洒了一地就是点心喷了对面人一脸。其中一个穿着紫衣的风骚公子毫无形象站起来,指着那说书先生嚷道,“你这老头竟然敢编排那个大魔头,你是不记得这三月来江湖上的血雨腥风了吧?那位最近性情大变,死在他手里人不计其数,你是要害死我们吗?!”
正说的义愤填膺呢,忽然茶楼的门帘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轻轻掀开,一角玄衣就这样暴露在众人面前,那人光是站在那里不动,都是气场十足,身上涌动的戾气以及血腥气味令人忍不住面色泛白,心慌腿软。
那紫衣公子瞬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望着那个全身上下都藏在斗篷里的人,面色惨白,两股战战,结结巴巴开口,“血……血公子。”
是的,来人正是最近三个月在江湖上掀起一片腥风血雨的鬼王宗副宗主鬼厉,人称血公子,一根噬魂棒不知沾染过多少血腥。
鬼厉全身笼罩在玄色斗篷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一双眼睛冰冷冷的,毫无感情。
他看着那紫衣公子,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唇角微勾,“滚。”
“是是是,我这就滚,我这就滚!”紫衣公子忙不迭起地说道,然后连滚带爬消失在茶楼里。
而后,鬼厉一步一步走向方才还春风满面,现在已经瑟瑟发抖的刘半仙,他看着刘半仙稀稀疏疏的白须,道,“算卦。”
“啊……?”刘半仙一愣,连忙反应上来,口里叫嚷,“是是是,您说您说……”
“我的妻子……碧瑶,如今是生是死,身在何方,魂在何处?”鬼厉道,“如果她死了,为什么我的心里还有一线希冀,如果她活着,那她为什么不回来了?不回来看看我呢?”
刘半仙已经僵了,面对着一尊大杀神,他能维持住面不改色已经是极不容易的一件事了。
早知道今日流年不利,会遭逢此难,他一定不会出来饱这番嘴瘾。这不,天天打雁,一朝被雁啄了眼。
“罢了,你走吧。”鬼厉道,他扬起手中噬魂棒猛地一挥,只见刘半仙身后的墙尽数破碎,坍塌一片。
“只是,还望你管住自己的嘴,记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脖子上的头,总没有身后的墙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