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绮墨听到回答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才开口：“挺好的，前途无量啊。”
平淡的声音里藏着一丝落寞。
林绮墨长舒一口气，缓了缓，对他说道：“我家就在前面了，不用送了，你快回去吧，晚安。”
说罢，女生一溜儿烟地跑远了。
季千玄还愣在原地。
看着她逐渐模糊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
转眼到了大年三十这一天，奶茶店特批了几天假期，陈华芳更是一大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就去菜市场了。
她说去得越早菜越新鲜，肥的鸡鸭更多，去晚了自然收入别人的囊中了。
林绮墨在家陪了一天外婆，晚饭之后，她在房间看了会儿书，然后围着围巾出了门。
一踏进夜幕中，大风便像刀子一般在脸上撕扯，一阵一阵的。
这种天气，能放个鬼的烟花吧。
她紧了紧脖子上的针织围巾，像家附近的小广场走去。
没几分钟的路程。
小广场不大，但现在也人海茫茫。
有平时一直争场地而今天却和声和气的广场舞大妈们，有家长带着孩子来放烟花的，还有缠绵的小情侣享受夜晚约会的，每个人都占着自己的一小块地方人多但也不显得混乱。
林绮墨在一个长椅上找到了另外三个人。
季千玄把手上的热奶茶递给她：“给你的。”
她犹豫了一下，接过：“谢谢。”
易柯打了个哈欠：“你家最近，结果最晚到。”
林绮墨歉意地笑笑。
“好了好了，”祁一颜拿起椅子上的一个橘红色塑料袋，“来放烟花吧，珍惜这个美好时光。”
四个人穿过乌泱泱一片的正在兴头上的广场舞“国家级选手”们，来到放烟花的地方。
中途季千玄电话响了两次，但他都没接，只是看了一眼就关成静音扔回兜里。
林绮墨瞥了一眼：“不接没关系吗？”
“没事。”季千玄淡淡应一句，从袋里拿出个响炮，退了几步，扔了一个在林绮墨脚旁边。
这把林绮墨吓得一颤。
她随手拿起袋里的另外的响炮，拆开就往季千玄附近扔，战况异常激烈。
另外两个点烟花的人：“……”
你俩加起来一共三岁，不能再多了。
易柯划燃一根火柴，慢慢靠近火线，在点燃它的一瞬间，连忙拉着祁一颜往后退了好几步。
下一秒，绚烂的烟花在夜幕中炸开，一层裹着一层，五光十色，照亮了整个小广场。
林绮墨拍下了这一瞬间，发到了朋友圈，文案简简单单两个字：烟花。
没几分钟，就有好多人点赞。
还有评论。
艳、：漂亮烟花！
林绮墨愣了半晌，想起这个“艳、”是谁后，打字回复。
M：嗯。
艳、：国外都没法放烟花。
M：那你早点回来。
艳、：嗯嗯嗯，大概还有几个月左右我就可以回来了，到时候你必须得来接机。
M：知道。
旁边几个“手机控”也看见了这条朋友圈。
易柯凑过来贼兮兮的问：“这个艳是谁啊，你朋友？”
“嗯。”林绮墨说。
“看名字应该是个女生，说不定还是漂亮姐姐。”易柯分析。
祁一颜翻了个白眼：“你可拉倒吧。”
季千玄又看了一眼这条朋友圈，锁上了手机。
他也觉得这个人是个女生，所以也没多想。
应该是林绮墨上高中之前很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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