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早就应该想到,从王一博答应赖三那荒寥的条件的时候,自己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看着新闻下边的咒骂,安然眼前一阵模糊。
(爸爸一生正直廉洁,没想到却在死后被人污蔑,而自己却一点能力都没有。)

(爸爸,然然对不起你,然然该怎么办?)

肖战到达医院的时候,便看见安然呆呆地拿着手机坐在病床上,阳光透过纱窗打在安然苍白的脸上,竟有一种别致的美,不过此时的肖战注意力却不在这里,望着安然的神情,肖战就知道,安然知道了。
本想来告诉安然赖三被王一博抓住了的事情,但途中齐风告诉自己出事了,让自己去看新闻,所以自己才知道有人拿着那段剪接的录音做文章从而坐实了顾父的罪名。
肖战无法想象,安然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表情,所以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

“安然,你不要相信新闻里面的那些报道,胡言乱语没有一句实话。”
“胡言乱语怎么样?没有一句实话又怎么样?爸爸的名誉终究还是毁了……”

安然自然是不会相信那些莫须有的新闻,可安然同时也知道,自己了解爸爸别人呢?他们不过是旁观者,而那段录音里显然赖三示弱已经赢得了人们的同情心,舆论终究会偏向他们那一边,本就深陷舆论无法自拔,自己还妄想拼尽全力挣扎,现在看来,果然越挣扎陷得越深……
安然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头埋在膝盖里。

“安然……”

“你不要灰心,至少还有我……和齐风相信你不是吗?”
肖战目光殷切的看着安然,希望能够得到后者的一点回应,而安然却坐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静止,肖战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直到看在床上的人肩膀有些轻微的抖动。

“安然……”
“没用了,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安然,不晚,王一博……”

“那是你爸爸活该死后也背负骂名,一辈子不得安宁……”

“王一博,你说什么?安然已经够伤心得了,你不可能再……”

“怎么,这样就接受不了了吗?”

“那新闻下面的那些污浊不堪的评论你该怎么忍受?为了洗清你爸爸的罪名而即将面对的流言蜚语你又将拿什么去面对?你打算就这样让污蔑你爸爸的人逍遥法外,躲在暗处开怀大笑?那么多的事情等着你去做,安然,你还有时间在哀伤里挣扎不出来吗?”
王一博说完之后深深的看着安然,那深邃的眼神几乎能看见安人的心里。
安然有些吃惊,似乎这是自己认识王一博以来,他第一次一口气跟自己说这么多话。
肖战同样不可置信的看着王一博,仿佛从来不认识王一博一样!
而王一博却没有在意两个人的眼神,只是定定的看着安然,那犀利的眸光逼得安然无所遁形。
自责,愧疚,绝望无奈却又不甘心念想像是一把。犀利的刀刃插在安然的心上,痛的难以附加!

“痛苦是吗?没关系,如果你现在不化悲痛为力量,相信我,这种痛苦会跟随你一辈子,如影随形……”
最后几个字王一博几乎贴近了安然的耳朵,湿润的空气在耳蜗处,安然浑身一抖,犹如醍醐灌顶瞬间清醒!
(是啊,自己现在就自怨自艾岂不是让背后的人更加地嚣张,难不成自己真的想让爸爸一辈子背负这样的骂名?)

(为了爸爸,自己一定要揪出幕后的人是谁?)

“那我该怎么做?”

看着安然神情终于恢复,王一博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现在你最主要的任务是养好自己的身体。”
肖战的神情有些暗淡,不过看着安然能够梳理自己的心情,心里既有几分高兴又有几分苦涩。
看着安然疲惫睡过去,肖战和王一博慢慢的退了出来。

“赖三的事情不能告诉安然。”

“我知道了。”
肖战望着王一博离开的背影,肖战嘴角升起一抹苦涩,回头看了一眼病床,剩余些虚弱的安然,你心里终究还是有他的吧!

(就好像自己不管怎么做,都进不了你的心。)
安然自从那天以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积极的配合医生的治疗,努力的让自己快速康复起来,只有安然纳闷的是,为什么自从那天新闻出事出来以后?竟没有人找自己的麻烦。
而安然不知道的是,医院外面的世界,早已满天的流言蜚语,自己之所以没有受到影响,不过是因为王一博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目的就是为了给安然一个安心养伤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