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床头的手机欢悦的唱着歌,夏可心半梦半醒,右手摸索着拿过电话,半闭着眼按下接通标示。
“宝贝,过两天就是你生日,我跟你爸不再国内,今年就由星河帮你操办生日Party,你可不许耍小性子,一定要听星河的话。”
因为订婚的事,他们放下米国的生意,连夜飞回国,结果还是生米煮成熟饭。
拒婚之后又结婚这种事,搁哪哪不光彩。
伊夏两家世代交好,夏家父母纵然不愿,也不好撕破脸。
眼皮好重,夏可心抬抬眼,心不在焉听着夏母的话,昏昏欲睡,她只想尽快应付完睡觉,“妈咪,知道了。”
夏母的声音还在继续,夏可心把手机往柜上一扔,翻个身继续睡。
“那就好,妈咪没在身边,你要自己学会独立,不要太任性………………”
伊星河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娇小的人儿裹着被子,把头盖得结结实实,不留点缝隙,不闷吗?
他放轻脚步,拿起床头的手机。
“宝贝,你在听吗?”夏母好像意识到什么,轻声询问。
宝贝这个称呼很暧昧,父母对儿女,理所当然,伊星河清了清嗓子道,“伯母,是我。”
“星……星河?你和我家宝贝在一起?”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夏母惊讶的表情。
“嗯,那天回来后,就一直住在我这。”伊星河解释。
他不是好脾气的人,甚至对自己父母都未曾有过好脸色,却莫名想给夏母留个好印象。
电话那头沉寂了会儿,“哦,这样啊!那个星河我家宝贝平时娇纵惯了,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多担待,还有这次她生日Party的事就麻烦你了。”
“放心吧,伯母,我会照顾好可心的,她是我的妻子,我有义务照顾她。”伊星河拧了拧眉心,夏母语气中的客套听了很不舒服。
夏母又吩咐了几句,便匆匆掐断通话。
“给丫头打招呼了。”夏老爷子翻阅着电脑里的数据,不时修改几个字。
“嗯。”夏母点头,神色恹恹。
“怎么了?”察觉妻子异样,夏老爷子关切问。
“星河接的。”
夏老爷子推了推眼框,笑了笑,“他们是夫妻,同居没什么不好。”
“可是……”
夏老爷子打断她,“好了好了,孩子们的事我们就别操心了,星河这孩子我们从小看着长大,拒婚一事不提,其他还是品尚兼优,人中龙凤,我和他父亲虽有些不和,毕竟是上一代的事,没必要牵扯到下一代。”
“夏景元!”夏母连名带姓喊出来,夏老爷子吓得眼镜都掉了,弱弱问,“老婆我哪里又说错了?”
*
为了不惊扰她,伊星河衣服都没敢脱,轻手轻脚躺在床的另一边。
淡淡的薄荷味,很香很甜。
劳累一天,他慢慢闭上眼睛,自从有她在身边,他的失眠症好了许多。
白昼来临,夏可心伸了个懒腰,慢悠悠下楼。
坐在餐桌上,她吃着早点问管家,“伊星河昨晚没回来?”
管家从厨房端来杯牛奶放到她面前,“先生昨晚回来的,不过今早天没亮就走了。”
又走了!果然有钱人都很忙,庆幸她没接手爸爸公司,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生活她真受不来。
夏可心不喜欢呆在家里,总觉得闷闷的不舒服。
时光公园,夏可心抬头望了望前面的樱花树,不知不觉竟走到这来了。
这是一个位于郊区的公园,距离太远,显少有人会来,公园里风景屈指可数,唯一有特色的就属公园中心的那棵樱花树。
夏可心不知道它在这里多久,好像从她七岁找到这里,它就存在了。
6月的季节,樱花早就过了。
风轻轻吹起她的衣角,脑海深处的记忆慢慢涌现……
少年坐在盛开的樱花树下,头发墨玉般有淡淡的光泽,脖颈处的皮肤细致如美瓷,淡蓝的衬衣上落满了樱花,蓝粉交错,像恋人相爱的故事,干净美好纯洁。
旁边五官精致的女孩悄悄……悄悄凑近少年,在他面颊上仓促落下一吻,不敢逗留太久,怕他忽然睁开眼。
17岁那年,我吻过他的脸,以为和他就能永远!
樱花树后男人身着白色衬衣,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倒映着女人纤瘦的身形,宛如雕琢般轮廓深邃的英俊脸庞,噙着温柔笑意。
“谁?”夏可心瞥见露出的衣角,警惕地看着前方。
男人从容淡定地走出来,嘴角微微一笑,目光深情,“丫头,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