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老爷子打着小揪揪坐车离开。
主角走了,看戏的人就散了,三辆警车也随着人群散去。
伊星河明显感觉夏老爷子对他有敌意,不打算久留,“你跟他走,还是跟我走?”
“我跟爸爸走。”夏可心毫不犹豫回答。
跟他走,她才不会有这么……自寻死路的想法。
夏老爷子很欣慰,还是乖女儿懂事。
伊星河星眸流转,不顾夏老爷子在场,低头俯在她耳边,他的唇几乎贴近她敏感的耳垂,低低的语气含着警告,“你回夏家我不反对,但是夜不归宿后果很严重!”
夏可心垂在身侧的右手暗暗握紧,脸上却挂着浅笑,就像是爱人在耳边喃语,甜蜜。
伊星河笑得人畜无害,他特别喜欢看她有怒不能恼,有苦不能言的样子,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找到人生唯一的乐趣。
宝蓝色凯迪拉克呼啸而过,卷起漫天灰尘。
夏可心拉着夏老爷子上了车,看到坐在后座的夏夫人,她怨怨道,“妈!你能不能管管你男人,别有事没事就打架!”
女儿的没大没小,夏夫人见怪不怪,“怪我咯,腿长你爸身上又没长我身上,难不成你要我拿绳子把你爸绑我身上,他那么重,你妈咪承受不起。”
夏老爷子被爱人和女儿华丽丽嫌弃,表示很无奈。
两个都是他的宝贝,欺负不得,打碎牙齿往下吞吧!
至于夏小姐有没有听话,乖乖回去,那当然是不可能滴!
三天后的夏家大宅,一家三口正围着饭桌吃饭,有说有笑,很温馨的一幕。
一道欢悦的手机铃声打破这美好,陌生号码,夏可心皱眉,过了几秒后才接通电话。
“喂。”
“请问是夏小姐吗?我是伊先生的管家,我们前几日见过。”
夏可心夹菜的动作悬在半空中,对方能明确打通她的电话,自然是得到伊星河的允许。
“有事?”
“是这样的,伊先生……他病了,先生的脾气你是了解的,我……我没有办法,所以……”
所以找我?我又不是医生,不会看病。
老妇人的语气很着急,不像在撒谎。
难道真的生病了?
“夏小姐、夏小姐。”
夏可心的思绪被打断,她连应道,“我知道了。”
“伊……伊先生,夏小姐把电话掐……掐断了。”老妇人颤颤巍巍地看着那个邪魅的男人,估计夏可心要是知道她自认为真诚的语气,其实是被某人吓出来的,一个巴掌把自己拍死得了。
男人身着一袭蓝色丝质睡衣,眉宇间有着无法让人忽视的妖气,凉薄的唇勾出一个冷然弧度,“这里没你事了。”
“是。”老妇人恭敬退了下去。
深邃的目光盯着手机屏幕栏,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映入眼帘,三天了,你已经三天没有回来了,夏可心,你会来吗?
自从接了电话后,夏可心面对满桌的佳肴,忽然没了胃口,整顿饭下来,一碗饭就吃了几口。
夏家父母看在眼里,却没有过问。
饭后,因为明天要赶飞机,夏老爷子早早就歇息去了,诺大的客厅就剩下夏母和夏可心。
夏母打破寂静,“小夏,你老实告诉妈妈,刚刚是不是伊星河打的电话?”
夏可心摇头,并不打算骗夏母,“是管家打的,不过应该是伊星河下达的命令。”
夏母重重叹了口气,“小夏,妈妈问你,你喜欢伊星河吗?”
回来三天,夏家父母跟没事人一样,压根没过问她那些破事,就是报纸或电视看到那天的新闻发布会,也没审问她。
“妈!”夏可心躲避问题。
夏可心不愿说的事,就算你用钳子撬开她的嘴巴,她也不会告诉你半个字。
从自己肚子里掉出来的肉夏母比谁都清楚女儿的个性,她拿出一个白色瓶子递给夏可心,“伊星河派人送来的药,你爸爸扔了,我又去捡回来的。”
“小夏,你生病了?”
“没有——”
夏可心轻轻拧开瓶盖,鼻翼间弥漫着熟悉的药味,是止痛药。
她怕疼,偏偏最不安分,每次磕到绊倒,伊星河都会给她开一瓶止痛药,她嫌苦偷偷把药倒掉,他变戏法式地将药磨成粉末。
你既然不愿意吃,那就外敷吧!
“你爸爸表面上爱面子,其实他比谁都怕你受欺负,也比谁都想你得到幸福,家族联姻,于你于伊星河都是逢场作戏,小夏,听妈妈一句话,别把自己陷得太深。”
“十八岁的伊星河也许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但毕竟仅限于十八岁,五年后的伊星河是不是值得托付的人,就不得知。”
“小夏,妈妈也是女人,妈妈明白你的感受,你还太小,妈妈担心你受到伤害。”夏母拉过女儿的手,眉目间满是慈母的忧愁,“小夏,你要记住妈妈给你说的,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爸和妈妈永远支持你。”
“你要记住,这世上唯有两件东西不可直视,一是太阳,二是人心。”
海景公寓,夏可心提着一袋子药站在门口,临近00:点的医院看不到一辆的士,她只好步行,好在海景离得不远,花半个钟头就到了。
漫天的星斗。
海景公寓灯火通明,豪华的水晶灯折射耀眼的光芒,在漆黑的夜色中孤独屹立着,衬得月光都失了颜色。
大门是高级电子门,只有密码和伊星河的指纹才可以进去,她正犹豫要不要打电话叫伊星河开门,或者她把药放门口。
适时,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老妇人看见夏可心,眼中很是兴奋,“夏……夏小姐。”
夏可心扬了扬手里的药,“我是来送药的。”
老妇人微微愣神,有些不自然,“先生他在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