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夜晚,带着些许凉意夹杂着淡淡花香扑面而来。
风吹起她长长的秀发。
夏可心顿住脚步,对面的马路,伊星河静静站着,清瘦挺拔的身影透着股不符合的妖魅。
夜静得可怕。
夏可心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捏紧,晶莹剔透的眸子露出惊喜,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黯然……
深沉的目光定格在她精致的面孔上,墨色瞳孔倏地缩紧,她的眼中是哀伤吗?
暖着胸膛的那颗心不由一紧,莫名的刺痛感穿过骨髓,直扯筋脉。
夏可心努力扯出一个笑容,长长的睫毛垂下,掩盖住眼中的情绪,“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想见我了呢?”
拒绝了她的婚,他定是讨厌极她,不然承诺怎会一昔更改。
伊星河一手插兜,走到她面前,墨色的瞳孔柔和,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抬起,啪-夏可心原本垂着的脑袋,一下扬起,额头微微疼痛。
伊星河戏谑的声音响起,“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不想见你。”
两道目光在空中焦距,暧昧的气息围绕着两人。
“你听好了,好话只说一遍,我伊星河这辈子最想见的人就是你。”
是你,夏可心。
我拒绝婚礼,是怕这份感情失去最纯真的意义,所以我不敢轻易将它拱出,早早成了利益的垫脚石。
即使知道这是家族的意思,也清楚政治联姻,不会有太多自由自在,可他只想给她一个平凡纯真的爱情,哪怕只有短暂的时间,也够了。
银色月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朦胧光晕,晶莹剔透的眸子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好像星星。
他说最想见的人是自己。
该欣喜还是……明明拒绝了她,却告诉她,他最想见她。
夏可心努力维持着笑容,苦涩盘绕在心口,涩人得紧,嘲讽道,“伊星河,你当我是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你要的时候就是宝,不要的时候还不如一棵草。”
她看见男孩眼中的光芒瞬间暗淡,心在那刻被扎了针,好疼。
“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脆弱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我在你眼里就这样不堪吗?”长长的睫毛瞬间扬起,美丽的大眼睛闪过震惊,夏可心的身体被一股外来的力量拉入前方,落在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
他惯用的迪奥香水萦绕在鼻尖,夏可心很喜欢这款香水,淡淡的,不刺鼻,且性感华贵,令人着迷。
夏可心想推开他,却被他用力抱得更紧,低沉的声音在耳边轻喃,是那么的急切与诚恳,“我知道,你再和我赌气,相信我,给我一些时间,你会得到满意的答案,不过在那之前,我想……看看从前的我们,那个无忧无虑,快乐纯真的我们。”
包括那个爱笑的你。
苦涩盘绕在心口,一点点爬上舌尖,以前的我们?
清浅的嗓音带着几分嘲讽,“伊星河,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你不再是18岁,我也不是17岁,现在的你是高高在上的欧皇继承人,而我是夏氏继承人,你我的身后背负着家族的名誉和权威,活着不是为了自己,过了青葱的年龄,我们要学着长大,学着成熟。”
夏可心能清晰感受到环在腰身的手颤抖了下,完美的唇角不由勾起一抹苦笑,“我们回不去了。”
伊星河的头忽然轰地一声,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在极为缓慢地流动。
他慢慢放开手,墨色的眸中有些脆弱的光芒,凉薄双唇蠕动着,连带着声音都颤抖,“我从不求名利双收,富贵,荣誉,那全是屁,没人能掌控我做什么不做什么。”
“这辈子,我只要你。”
孤傲不逊中透着无法拒绝的王者气息,这个男人怎么能自傲得如此完美无可挑剔。
夏可心扬了扬嘴角,晶莹剔透的眸子冷冰冰的,就像天边孤寂的星光,“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听你的,唯独这件。”
清浅的声音一字一句,“不可能。”
从我开始等你,从你悔婚的那一刻开始,注定听话的娃娃开始不乖了。
“那可由不得你。”伊星河突然抓住她的手,大步朝不远处的榕树走去,夏可心这才注意到那抹妖娆的蓝色。
“伊星河,你要拉我去哪里?”她话未说完,便被塞进车里,力道不小,又恰到好处,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要下车。”
随后上来的伊星河眼疾手快抓住她伸向车门的手,冷冷朝驾驶座上的白斯恩说,“开车。”
“不……不可以,我要下车。”夏可心焦急挣扎着,伊星河却好似与她作对,禁锢她手的力道越发紧。
窗外的草木如放电影般飞速转换,夏可心慌了,她不要和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呆在一起,不要……
“斯恩,停车,我要下车……”收到求救信号的白斯恩一脸无奈,没有老板的命令他也不敢造次。
车子还在飞速前行,并无要停下来的意思,真的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五年,为了一个虚幻的承诺,她等了他五年,一千八百个日升月落,四万三千两百个小时,两百五十九万两千分钟,一亿五千五百五十二万秒的爱恋,等来‘我不愿意’四个字。
为什么这个悔婚,满口谎言的男人可以理直气壮出现在她面前?
为什么连她最后的底线都要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