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偌大的醉莲池旁,一人正抚琴奏曲,好不悠闲。
突然,琴音一颤,乍停。抚琴人遥看天际,只见远方北斗七星之天玑星微微一颤。
抚琴人眯了眯眸子,随即从琴前起身,闪身而去。
此时,夜晚的诡噩林充满了危险气息。
忽的,一个身着黑衣便装的人从树林深处跌跌撞撞跑出。步风带动了一丛树叶,沙沙作响,恰似一首鬼曲葬歌。
而后,约莫十人紧追其后,踏步而来,嗅着空气中弥漫着的鲜血的滋味。
黑衣人似是受了伤,脚步虚浮,细看泥上的脚印,却有血迹。他额上布满了汗珠,滚落进眼里,他不耐地眨了眨眼,却无空闲拭去。
霎时,从后方传来一股肆虐真气,尽数打到黑衣人身上,“轰”一声巨响过后,他咳出了一口血,不支地倒在了地上。
追赶者中有一人踱步上前,踢了一脚黑衣人的身子,嘴角挂着冷笑。
“没想到堂堂叶疏公子,竟沦落至此。”
叶疏闷哼一声,“昔日逐影君,也不赖啊……”
逐影君有些恼了,正欲出手解决了叶疏。
蓦然一股浩然真气迎面而来。
逐影君忙伸手去挡,可这实力的悬殊依旧逼得他节节败退。
“是、是你!”逐影君皱眉道,“一定是你…错不了……楚遥!”
遂闻一声轻笑。
“楚某不才,劳烦阁下如此挂念。”
来者一袭白袍,手中拂尘恰添几分仙风道骨。
“哼,多年未见,你还是这么油嘴滑舌!”逐影君捂着受伤的胸口,闷闷道。
“是否与从前一样,楚某不知。只是这人的性命,逐影君你,拿不走。”楚遥欠了欠身子,笑道。
逐影君闻言,当即拒绝,“不行!叶疏的命属于重罪城!”
楚遥反问:“不知这叶疏犯了什么错,使堂堂重罪城如此大费周章,竟不惜派得阁下亲自出手呢?”
逐影君没好气道:“重罪城向来收人钱财替人办事,至于理由……”
他冷哼一声:“你不必知道!”
楚遥闻言不慌不乱,伸出手去,随意地捋了捋稍有些杂乱的拂尘。
“这样如何?我楚遥欠阁下一个人情,这人我带走,若是下回再见,楚某绝不插手!”
逐影君有些犹豫,却还是回答:“哼,你这一个人情值得了多少钱?”
楚遥微微一笑,补充道:“楚某只知道,这一个人情,绝对不亏。”
逐影君细细打量了一番楚遥,开口问道:“楚遥,倘若我用这人情让你上刀山下火海,你……”
“绝无二话。”
“哼——”逐影君讽笑道,“好,就凭你这句话,我逐影君今天,就把叶疏的命给你!”
“只是你……拿得住吗?”逐影君冷笑。
“拭目以待吧。”楚遥一双波澜不惊的眸子自然平静,“多谢阁下。”
逐影君冷哼一声,领着重罪城的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
一旁目睹全程的叶疏眯了眯眼,他试探问道:“你为何救我?你我明明素不相识。”
楚遥微微一笑,“此言差矣,叶疏,你我有些共同的使命。”
叶疏问道:“哦?敢问是什么使命?”
楚遥叹了口气,手捏紧了拂尘柄,“叶疏,你可知北斗七星宿?”
叶疏了然点头,“自然知晓。”
“那你可知七星宿命格?”楚遥再次发问。
叶疏如实摇了摇头,“从未耳闻。”
“唉……”楚遥往一旁走了几步,抬头看向北边天空中七颗整齐的星。只见原本异动的天玑星竟恢复了应有的光泽,“叶疏,你就是七星宿之一啊……”
叶疏瞪大了眼睛,“我?”
“不止你,还有我,”楚遥顿了顿,“以及另外不知现在在何方的五个人。”
叶疏若有所思。
“天玑,”楚遥从怀中掏出一块闪着光的玉牌,玉牌的质地光滑柔顺,但细看会发现,玉牌被几条淡淡的细线分割成了七个部分,对应着天空中的北斗七星。而此刻,正是玉衡位和天玑位在发着柔和的光,“这是你的命格。”
叶疏凝视着玉牌,只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在不住地沸腾。
他走上前去,不由自主地伸手去触摸这块玉牌,却在碰到的一瞬间,被割破了指尖,一滴血从指尖流出,被吸入玉牌。
“轰——”只见一道紫色光柱直冲云霄。楚遥抬头,只见天上天玑星的位置发出的光芒更胜。再低头,手中玉牌亦发出强烈光芒。只一会儿,那耀眼光芒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叶疏不自觉向后退了两步。
“怎会如此?”楚遥低着头,若有所思。
“怎…怎了?”叶疏不明所以。
楚遥心下一凝,收回玉牌,对他解释道:“这玉牌乃是七星石所制,若是七星宿归位,光芒应不会消失……”
叶疏阖眼,心下有说不出的滋味,“也许……是弄错了。”
楚遥闻言,摇了摇头,“非也。如你所见,天玑位着实有归位迹象,至于这玉牌为何不肯认你为主……楚某定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叶疏点头,没说什么。
“我于你身上下了一个护符,便是遇上逐影君等人,你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在此期间,叶疏,你还是寻个安全些的地方吧。”楚遥又道,“楚某告辞了,请——”
他微微一躬身。叶疏也点点头。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