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自暴自弃,彻底没有了反抗的权利。
他们怎么打怎么骂,我只要挨过去就好了。总归他们怕事不会把我打进医院,所以我并不担心。
久而久之,我的身体习惯了,但是我的精神却开始了反抗。
我变得越来越敏感。内心的伤痕似乎被无限放大,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于是,在一天夜里,我小心翼翼的掀起被子,拿出了美工刀。
握住它的那一刻,我的内心既兴奋又紧张。当它刺破我的皮肤,在我的血肉上轻轻划过时,我似乎窥见了一丝光明。
这次仅仅是我的一次尝试,我却无比开心。
后来,我的日子还是像往常一样。
直到临近放假的前几天,一个穿着打扮非主流的女生来找我,说她喜欢我,问我做不做她男朋友。
我感到奇怪,问她为什么喜欢我。
她说,因为我以前放学时偶然在一个巷子里救了她,所以她喜欢我,想要和我在一起。她还说,那些霸凌我的人,都是她的姐妹。
因为她喜欢我,所以她们想逼我就范。
我此时大脑一片空白。
回到宿舍后,我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美工刀。
凭什么,凭什么她喜欢我就可以霸凌我,凭什么她可以随随便便毁掉我的人生?
就因为我救了她吗?是我做错了吗?
我开始怀疑自己。
最后,我拿着刀,静静比在手腕上。
看着鲜血染红瓷砖时,我看向时钟,只感觉这段时间格外漫长。没过多久,我的室友们回来了。
他们连忙跑去叫宿管,把我送到了医院。
后来我在医院躺了很久,爸妈终于来了,连同我妹妹。
我闭上眼,静静听着他们的数落。
矫情,脆弱,吃不了苦,这三个词是听着最多的。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不顾父母,自私自利的小孩。
我从来只想着悲观的事,不懂得看看世界有多美好。
可惜啊,我身边有他们,怎么可能看到美好呢?
后来啊,他们越来越溺爱妹妹,越来越视我为敌。
我时常在想,你们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不让我消失呢。是为了自己的虚荣心,还是为了自己所谓的面子呢。
我为自己定好了方式。
当我乘着风坠落时,我是会迎向自由,还是会像折翅的蝴蝶一样,最终落入泥土。
当我消失后,我的父母是否会为我流泪...不对,到那时,他们是否还记得我的存在。
无所谓了,他们不记得,愿吹过的风,落下的雨,青春的回忆录还记得我,记得我曾经是一个人。
我错了,所以我的错误,用我的后半生弥补。
日记读完后,蓝天画心情沉重,不由得轻抚日记本的封面。
她说:“孩子,愿你下辈子,有个好的家庭。”
窗外忽然吹起一阵风,青葱的树叶摩擦发出“沙沙”声,似是在回应她,告诉她那个孩子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
风停,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照进房间,正是美好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