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黎乾阳催促着不愿意来的夏淳风。
见黎乾阳几乎是跑着进了那间街道不起眼处的咖啡馆夏淳风就头疼,他是怎么想到找沐剑晨的,但还是关心,“你慢点。”
沐剑晨敲打着红木柜台,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眼神有些无精打采,看的是周围的人一阵心惊。谁都知道距离总部最近的那个据点被人袭击了,而且那的人基本上全被扔到了工厂去了。这次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结果,冷汗不自觉的流着,他们就是过于安逸了,才会忘了这位也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门被猛的推开,几个人好像听到了心碎的声音,“这是谁不长眼吗!”
“沐剑晨。”黎乾阳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揪着沐剑晨的领子就问他:“你到底帮他做了什么?”
“乾阳,你...”夏淳风急忙去拦,那次在夜澟㮾对待沐剑晨,以及沐剑晨对于夜澟㮾的态度就已经证明了沐剑晨的身份。恐怕狼王对他也得礼让三分,更不要说他夏淳风了。
夜狼的坚守住跟夜元帅以军管理是分不开的,一切都是按照军营的规矩来,只有铁打的记录才会有好的成绩。夜元帅这样的行为非但没有被查出,而且无论哪个地方的地下组织对于夜元帅都是有着尊敬,这足以见到夜元帅的能力,也是夜元帅的能力要是不大,那杀了自己爸爸妈妈的黑道怎么会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黎乾阳放手。”沐剑晨是笑着不错,可就是让人听出了咬牙切齿的韵味。轻轻打开黎乾阳的手,沐剑晨露出一种你才想起来的表情,接着狂风骤然爆发,“你以为我愿意吗?滚!!!”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几个凳子被翻倒在地,也有几个高脚杯破碎里面的液体流淌在地板上。沐剑晨看着那夹杂在玻璃片中的红酒,几乎是要不能自控了,要不是他的自制力好的出奇,只怕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就已经把路冥渊给掳走了。
“黎乾阳,是路冥渊说是不对那个孩子怎么样的,不对,他就没说什么事情直接问我要的人。可你知道吗?他何止是没对那个孩子怎么样,等到我问下面的人的时候,才知道路冥渊可是连我这的猎犬都给要走了。还记得戒同所吗?”
戒同所,黎乾阳永久的噩梦,哪怕现在想起也依旧战栗不止,那里的责罚是人想象不到的。
在那个围墙将近三米的地方,某一个地下室,路少折磨了那孩子一个月。至今沐剑晨都无法释怀,明明他也是沾染过血的,可偏偏对那个孩子的死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
也不知那个孩子用了什么方法逃出来,三米高的围墙都能出去,等到路冥渊找到人的时候,便是在海边的悬崖上。
沐剑晨谈吐的自问自答让夏淳风将黎乾阳护在身后,他熟悉这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黎乾阳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有录像没有监控也能想象出来那时什么情况。
海边的风很大,刮得人脸疼。十几个人围着她,等到路冥渊赶到的时,那个孩子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一身休闲服红的跟从血水里面拿出来一样。为什么会流那么多血,为什么路冥渊没有丝毫动作,谁都不清楚,但都知道那人跳下去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
路少先是把带到了一处废弃的工厂,接着带到了戒同所的地下室。沐剑晨见过那个女孩,长得不好看但很清纯,眼睛很美,只可惜被路冥渊亲手毁了。直到去曾经关着她的地方时,沐剑晨才知道原因。
“想知道为什么吗?”沐剑晨笑着看两个几乎呆滞的人,嘴唇轻张似有魅惑一般,“整个地下室的刑具都沾血了。”
“她跳下去后我打昏了要跟着下去的路冥渊,然后下去找。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被染红的海水,久久不散在提醒着我做的错事。我沐剑晨是黑帮老大,手上自然也不干净,可没有一个能让我这样。我不做人命生意,可偏偏是路冥渊破了我的规矩。如果是一个该死的也就算了,谁能想到是一个孩子呢?你说,我还怎么样跟蓝弧来往?”
“或许你会说万一是别人呢?我告诉你不可能,那一个月路冥渊几乎就没有离开过戒同所,而且对外说是里面关着的是病人,那样的地方就算有些惨痛叫出来也是以为在治疗。”
接下来沐剑晨的话语更是让两人心底震撼,哪怕夏淳风已经猜到却还是不能避免。
沐剑晨说去看时路少已经疯了,当着对方的面拿沾了盐水的鞭子打在那人身上,昏过去后就把人用锁链锁在墙角。曾经想把那个孩子放了,可是不行,路冥渊那个时候已经魔怔了。
“要是没猜错,那个女孩早就被他给....”话没说完相信都懂是什么意思,沐剑晨抄起手边的一瓶开封的高纯就猛的灌。
这边的黎乾阳和夏淳风是彻底静止了,怎么样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路冥渊怎么会这样对白汩,他怎么会?难怪白汩始终不肯,不肯...
“你说那个孩子的血染红了一大片海水?尸体还没找到?”夏淳风不敢想象,难怪白汩会成这个样子,她那个时候才十六岁啊,才十六岁啊!!!
夏淳风还能说话,黎乾阳却是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他的好兄弟居然会这样对待一个人,哪怕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都不能这样对待。他还在埋怨白汩,他到底在做什么!逼着人去爱死对头。
“没错。”沐剑晨自嘲道,他错的真的是离谱啊,这么多人居然把一个孩子给活活逼死。
许久黎乾阳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抖颤着开口:“那我们见到的到底是人是鬼。”说着扭头看向夏淳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