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散去,阻挡着太阳光最后的屏障也已经消除,夏日的温度让在户外的人不禁生出一层薄薄的虚汗,更不用提此刻在登山的人了。
“过来洗一下吧。”路冥渊捧起山泉水对那个站在石头上的人道。
黎乾阳自告奋勇的把蓝弧的一切事物给揽到了身上,所以他已经陪着白汩玩了好几天,除了昨天话里的摩天轮没去过之外,白汩口中想去的地方都已经去过。
白汩从一旁的石头上跳了下来,把背包放在一边,伸手用凉凉的水敷在面孔上,果然很是清爽,“你签的不平等条约可算是把黎乾阳害苦了。”说罢还不忘记在水壶里灌一点山里的水。
“不平等条约?”路冥渊挑眉,“谁让他跑出去那么就都不回来,这次便宜他了。再说他不在蓝弧替我顶着,我这几天怎么跟你到处疯。”
“是你想疯了。”白汩不甘示弱的顶了回去,这家伙明明就是他想疯玩却偏偏拉上自己,跟以前一个样子。“这么热也就你才会想来爬山玩。”
“下午可是有风,这条上山的路可是没有几个人知道的,为了和你独处,我容易吗?”
“哦!”这一声哦可谓是拐了几拐。“你路少什么时候成这样了!怎么?谁教你的啊?”语气中的捉弄让路冥渊乱心,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女孩是真的真心为他着想的,不似其的那种因为他的身份和容颜。
从她第一次到身边的刁难足够让任何人离开他,可唯独她视而不见,虽说是拿爷爷来压他,但到底是为他好,甚至有时还用武力当然是他不在反击的前提下。
那时候她的眼中总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可这几日的陪伴变为他关心她,对她也越来越如同真的恋人一样,直到现在他看到了她眼中的纯洁。那是可以将他给净化的,他见到过很多人,可这样的调皮与戏弄实在无二人。
路冥渊不会知道白汩这样的眼神是他给她的,而她这样的眼神,让他痴迷与渴望的眼神在今日会彻底消失,以至于后来无论怎么对白汩都没有见到过她这样不带任何杂意的眼睛,是他亲手毁了那双眼睛,那双只为他只有他不会再容得下其他人的眼睛。
“谁跟女朋友出来希望带电灯泡。”或许连自己都没注意到说的是什么,但对方的睫毛上还挂着的水珠因为这句话抖落了下来,然后被路冥渊眼疾手快的接住,“你的眼睛很美。”
“那当然了,我既不漂亮也不聪明,还不能让我眼睛好看点啊。非得什么好看的都到你脸上啊,自恋。”弯弯的笑意更是显出了白汩兴奋,他就算失去记忆,也还是对自己有着印象的,哪怕没有也可以再次拥有。
“沧海月明珠有泪,明珠和泪。”
“你说什么?”路冥渊听白汩的话有些不太清晰。
“没什么,我回来告诉你,快走啊。”说罢背起自己的书包,招呼着路冥渊向山上走去。
一路上的两人打打闹闹,真真是好不热闹。尤其是在过小溪流的时候,间隔不一,排列无序的石头搭成的桥时,路冥渊把白汩拉的那叫一个紧,也就是拉的太紧导致被白汩给踹到了较为深一点的溪流处,衣服湿了一个透。白汩在一块光滑的鹅卵石上笑的不亦乐乎,结果被人也给扯了进去,两个人索性就在刚到膝盖处的水中打的火热。
“哈哈哈,哈哈哈。”林间回荡着他们的笑音,泼水声,嬉闹声,不小心滑倒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等到有烟雾飘出时,两人已经换好衣服在烤鱼了,这鱼是两人从水里抓的,说是吃倒不如说是玩,反正左右两个一个是不想做,一个是真的不会做。
路冥渊早已是一件蓝色布格的衬衣配一条黑色宽裤,还有一双蓝色球鞋,整个人搭配很是随意,没有刻意装出来的刻板,倒更显得通人情了许多。而白汩则是暗紫色的半袖短衫配着一条牛仔裤,穿着一双紫色球鞋,同样她也没有了素日的矜持,在公司时还顾忌着他人收敛一点,现在真的跟一个疯丫头似的。
两人都跟刚从笼子里面放出来的小鸟一样,烤个鱼还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不是你这样会弄糊的,就是你这样不熟,总之两个人像是要把一直积压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不得不说,这样的两个人还真的绝配,就如同他们刚认识那样互相不服输,在到后来熟悉后互相揭短,挖黑历史,两个人就是不能见面一见那话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阻止不住。
如果让人看到这样的路少,那么第一反应肯定是没睡醒,这怎么可能啊!同样的要是让北氏那一群人见到这样的白汩,那第一反应肯定也是这就是把他们搞的说不出来话的副总啊。
当然两个人最后烤的鱼谁也没吃,不是不想吃而是根本就没办法吃。路冥渊的黑乎乎跟块碳一样,而白汩的更是好家伙还带着血呢,这样的谁才会吃。
“下次一定要把夏淳风给打包带过来。”白汩咬着面包狠狠的说道。
“夏淳风会听你的吗?你跟他有那么熟吗?”路冥渊习惯性的泼凉水。
“黎乾阳啊,把他拉来还怕夏淳风不来啊。”
“说的你真的能让乾阳来一样,你看今天不就没来吗?”
“那好像是你不让啊,下次再说。”
“下,下次...”听到白汩这句话,路冥渊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白汩也觉出不对,“怎么了?没有下次了吗?”
“怎么可能啊,就是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路冥渊试图把这段小插曲给掩饰过去。
“切,无聊。”白汩很明显的翻了一个白眼,意思很是明显就是说路冥渊无聊。
两人也不在说这个话题,倒是路冥渊又提起来机战王,这让白汩跟她怼了一个痛快,两个人收拾好一切一边走一边怼对方。越快到山顶,白汩就越是不安,没有理由的不安心,好像上面有什么人等着一样。
路冥渊了眼身边的,有抬头看了眼山顶,很快就要到了,很快就会说清楚一切,很快就不用同她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