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与子（狼王篇）

父子独处的局面总是安静为主，他们之间似乎没什么可言语，奈何夜元帅不开口夜澟㮾也不敢离开。恰巧此时夜元帅手机响了，夜澟㮾成功被吓到。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听到他父亲手机里传出的怒吼，一脸茫然地看着夜元帅。夜元帅并不理会，静静地听着里面的话语，“你应该知道后果，你不要在一意孤行了。”

“一意孤行？”疑问的声音却让夜澟㮾毛骨悚然，凭借多年经验来看，父亲这是准备给人找事。“我的货被你扣了，我不该反击吗？我儿子来了，恕不奉陪。”果断的将手机挂掉。

“元帅，那是...,您亲自...”夜澟㮾下意识的闭嘴了。

“这里无人不必叫我元帅。”夜元帅盯着手中的紫玉茶具，像是无意见说的。

轮到夜澟㮾无话可说了，他在参军之后都是叫父亲为元帅，“爸爸”那个称谓对他而言过于遥远了，遥远到他都记不得上次是什么时候叫了。自小就是在北家长大的他，一年到头也见不了父亲几次，更多的是见到北叔父。

嘴唇几次蠕动，几次想要开口又被制止。“爸。”这个字像是夜澟㮾用尽了一身的力气，一身力气都化为这一个字。

“嗯。”夜元帅点了点头，“夏淳风做的不错，知道拦不住你就让白汩来了，白汩更是不错，虽然把你打得一身伤，可她清楚你若是好好地来，估计比这更惨。”夜元帅说的这几句话可以抵上他上半年说的所有话之和了。

“我知道，她是担心我，而且她手下留情了，不然我可不会认为您教出来的就这点战斗力。”夜澟㮾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说出口，“爸，我知道您对我这次把货弄丢很生气，我更知道要不是我的缘故，您也不会亲自去取货。可我实在，实在是想她了，我是真的想见她。”

从上次被元帅叫回夜澟㮾就不情愿，导致做事不太谨慎，也正因如此，原本是该他亲自运的一匹军需物资被抢了，导致那个海岛的人没有了日常的用品。

“若不是白汩，你是打算拼命吗？”夜元帅见茶煮的差不多了，便往里面加了几滴水，“这还有些‘源灵雪露’你应该很久没喝过了。”

“是。”夜澟㮾只能先这样，他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借喝茶来掩饰尴尬。而且只要一喝茶，夜元帅就会变成慈父。“泡茶有些浪费吧。”‘源灵雪露’的珍贵夜澟㮾是实打实的听过的，这种露水极为难得，或者说只有自己的父亲才会知道去哪里收集。

“曾经我也劝过他，可他还是执意要泡茶给我喝。”

“您，您是，您是在说妈妈吗？”看着父亲眼中的柔情，夜澟㮾不由得猜想，他很少会听到爸爸提起妈妈，儿时他曾经问过，只可惜什么也没有得到。

被夜澟㮾这么一说，夜元帅才发现他走神了，真是大意，养了这些年的小狼崽子终究还是大了，“你真的想好了？”听到这话的夜澟㮾也很识趣的没有在追问，追问又如何？全部都是空白，他不记得妈妈，甚至除了爸爸之外的人都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是什么样子。

在夜狼上手后，他调查过自己的身世，果不其然没有任何消息。如果他真的不是夜元帅的儿子，那夜元帅为什么要费尽心思的掩藏，大可不必，毕竟夜元帅收养的孤儿还少吗？

离金、离木、离水、离火、离土他们五个不都是夜元帅收养的孤儿吗，但他们都有着自己的身世，若没有夜元帅也帮着调查。唯独自己，自己没有任何消息，有记忆起就是跟着夜元帅，说他是自己的儿子，既然如此为何没有母亲。

每一年他的生日，夜元帅不会忘记，但也不会陪着他，只是在那一天什么也不做，一个人默默地喝着酒，晚上一个人默默的看着月亮。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听到夜元帅说些什么月亮让你吃了大亏，现在看月亮到更是能看到你狼狈的样子之类的。

这样的父子相处，夜澟㮾是真的怀疑了，可没有地方可查，那就说明是父亲不愿意让自己知晓，把一切都瞒了下来。那一次是他第一次顶撞父亲，和父亲动了手，可后来还是被扔到医院躺了几个月才可以下地。

出院的那一晚他是偷偷地到父亲平日里爱去的小园，具体发生了什么夜澟㮾不怎么清楚了，唯一记得的就是他看到父亲喝醉了，嘴里像是提着妈妈，那种柔情是夜澟㮾从未见过的。

那一刻夜澟㮾才明白，他有母亲，有家，原来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父亲，不陪自己过生日是因为那一日是母亲的忌日。

夜澟㮾看着父亲，想要从父亲眼中看出些什么，很可惜父亲眼中只有着冰雪，没有其他任何情绪给他看，索性便也放弃，“我想好了，我相信我可以的，我可以护她，无论何时我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果然父亲的嘴角微微翘起，“你小子。”夜元帅的笑容并不明显，或者说这几年夜澟㮾就没见他父亲笑过，这点他自认为比不上父亲，他和路冥渊不管怎么样还会笑过，可从小到大他只见过父亲笑过一次，那次是白汩的出世，那一天在场的所有人都见夜元帅笑了，也是那时夜澟㮾才知道他的父亲原来会笑，可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既然知道父亲的想法，就该知道怎么做啊。”真的，是真的，只有在提起白汩时，夜元帅才会更像是一个父亲，有着父亲的慈祥。可若让白汩看到这样的夜元帅，那白汩看不到慈父，只能看到尊敬与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