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家别院,蓝惟房中
“公子,玉佩找到了吗?”
“嗯。”蓝惟嘴角微微上扬,有疏影斜逸入窗,映着闲置的书卷,在落寞的字里行间,圈出了点点暖意,细碎沾襟。
书桌前的黑衣男子有些奇怪,接着又问“公子,你……在想什么呢?”
这次蓝惟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依旧保持着原来的状态。
“公子,公子?”
“啊,怎么了?”蓝惟总算是回过神,神情呆滞地看着面前这个人。
“公子,你刚刚……”
“没事没事,你继续说吧,我听着呢。”
“好,之前您让属下跟踪的那个人,有些不对劲。虽然他每天的生活方式都一样没什么变化,可今天下午他去了一趟太子府,好像是太子让人传话的,出来时他的神情严肃,像是知道了什么大事,属下害怕太子可能有所行动了。”
听到太子这两个字蓝惟顿了顿,随后反而眉头一皱,“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他吧,一有风吹草动立刻跟我汇报,还有,小心点,要是被发现了,你知道怎么做。”
“是,那属下告退。”黑衣男子对蓝惟拱了拱手,直接从窗口跳出去,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房中只剩下蓝惟一人坐在书桌旁,很快又移到了床边,他闭上眼却发现脑海里浮现的全是今天见到的那个叫月澜慕的女子,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以及那身白色纱衣都清清楚楚地不断出现,很久很久都睡不着,他失眠了,从小到大就算天塌下来他都会睡得很安稳,但这次就因为一名女子破了一次例,想想还真是可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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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澜慕家中
“娘,我回来了。”月澜慕跨过门槛,边走边喊。
“慕儿,你回来啦,快,饿了吧,吃饭吃饭。”妇女的手上还端了两碗粥,说是粥其实就是米汤,也只有喝见底了才能看见一点点米粒。
“娘,我今天在一家古董店里碰到个奇男子。”
“是吗,人怎么样?”
“恩……长得挺好看,声音也很好听,看起来家中的条件不错,但我觉得那个男子恐怕没有外表看起来这么简单,他背后应该有一个强大的背景。”月澜慕说这话时很淡定,只是默默的喝着手里的粥。
妇女听着却有些迟疑“那你还是少接触他吧。”
月澜慕点点头,对妇女咧开嘴笑着,这笑容看似普通却让人觉得世间万物皆与她无关,再大的冰山也能瞬间化作一滩雪水,总是这么单纯善良。
卯时一刻,蓝惟缓缓睁开双眼,那眼神深邃自然,看着房间里这些熟悉的摆设,每一个角落对他来说都有着美好的记忆,又想到从前,他是多么不起眼,多么不惹人注目,就算是他死了或许都没人会发现,而如今他却被迫独自从顽固不堪变成文武双全,这中间又有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在他人眼里他不过就只是一个替代品罢了,说白了也就是他这一生都为别人活着,想到这,蓝惟不经冷笑了一声,他笑当初的自己太傻太天真,要是那时他就发现那件事或许就没有后来这些令人发指的蠢事了,可惜,那早已回不去。
“公子,您醒了,奴婢伺候您洗漱更衣吧。”
“不必,你们出去,我自己来。”蓝惟满脸不屑,他只想做自己而不是别人。
“这……”几位站在床边的俾女互相看了眼对方,想着:今天这人怎么了,一大早就奇奇怪怪的。
蓝惟见那几人还站在原地没打算离开的样子,故意放大声音吼到“怎么,你们是没听懂吗,我让你们出去!”
“是。”俾女们只好瑟瑟退下,毕竟这位公子她们也惹不起。
蓝惟揉了揉皱起的眉间,一大早心情就十分不爽,起身换好衣服,准备向“母亲”请安,虽说不情愿,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毕竟只有他一直表现的无所事事才不会暴露,从而陷自己于危险之中。
他一路穿过长廊,柱子上的各种雕花别具一格,看得出材质也是用最好的檀香木设计,两旁则由桃花树林包围,现在这个时间正是花开之际,空气中都弥漫着浓浓的花香,衬得长廊尽头的那座房屋更加新颖。
蓝惟走到屋内正见那张太师椅上坐着个面貌阴险的恶女人,这位就是如今蓝家的正房夫人易氏,她是在蓝惟母亲叶氏离世后被他父亲堂堂正正接进府的正妻,刚进门时对蓝惟还是漠不关心,后又生下一名嫡子,对他的态度更是一日不如一日,可他还是一直把易氏当作亲生母亲一般依赖,自从得知当年叶氏的死背后真正的幕后人就是这位他一口一个母亲害的时,他就知道这么多年来他都错了,认贼做母,他以为自己会一直平平淡淡的生活,可这场变故完全打乱了原本的轨迹。嫡子枉死,易氏也因为某些变故再也怀不上,所以蓝惟自然而然地就成为了一个替代品。
“柳池给母亲请安。”
“嗯。”易氏轻轻抬了抬手示意。
尽管这中间只有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但对蓝惟来说就仿佛过了一个季度,每说一句话就像有万根银针同时扎在体内的五脏六腑,煎熬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