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打点好一切，夜已经深了，王一博洗了个澡，爬上了床。
床虽说是双人床，然而他俩个子都高，睡着着实有些挤。
肖战缩在墙壁的角落，被子裹得紧，在药物的作用下睡得很沉。
王一博平躺着，手臂紧贴他的背，隔着薄棉被也能感觉出他的瘦削，他背上脊骨蝴蝶骨都凸出，但意外的不硌人。
他侧着头盯着肖战。
肖战的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发梢还有些湿，透着柠檬的香，修长的脖颈露出来一截，距离近得仅仅凭借窗外透进来的光就能看清细小的绒毛。
大雨还在下，雨声哗啦啦，窗外树叶扑簌，身边的人传来浅浅的呼吸声。
王一博听着这些入眠，睡得很安稳。
肖战早晨醒来，窗外天光已经眨眼，捞起手机一看，十点了。
他动了动，觉得身上裹着的被子有些热，想掀开，双手却被人压着，无法行动。
王一博躺在他身边，一只脚横在他腰间，睡得还沉。
肖战的烧已经退了，整个人清醒了不少，他侧头去看王一博睡熟的脸，才后知后觉地愧疚昨晚麻烦他不少事。
送早餐的高峰期已经过了，也不好叫醒王一博，肖战就这么裹着，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抽出双手出来透风，然后听着他一声一声安稳的呼吸，盯着墙上的海报发呆。
海报上的王一博，十七八的模样，很青涩，脸上的奶膘一笑就鼓起来，裂开的嘴角掀起两轮括号。
那个时候的王一博，不谙世事，嘴角勾起的弧度即使跟现在一样，也能多出几分无忧无虑的感觉，笑起来是真的漂亮。
肖战看着看着，想起之前的那一段时光，晦暗的，鲜血和无助，整个世界都是灰扑扑的。
王一博在舞台上发光，跳舞跳得自信，像出生就为舞台而来，笑容在一方小小的发光屏幕里绽开，是他灰扑扑世界里少有的光亮。
肖战现在很少去回忆以前的日子，没时间，也不想，那种回忆实在不值得长存于脑海，他其实想忘记，但忘不掉。
屋子没开灯，昏暗中他伸出食指，虚空里描了描海报上少年的脸，那鼓起来的奶膘里面好像藏着许多快乐与光。
他很庆幸那段日子里曾把王一博当成世界的光，让他能够从痛苦里走出来，使他现在可以平静地回忆那些已经逝去的东西。
王一博在他身边翻了个身，整个手脚搂上肖战，脸埋在他的肩膀，头发乱糟糟，翘起来几根挠着他下颌。
肖战把头偏了偏，拿手给他顺毛，轻声在他耳边说了句：“谢谢你，一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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