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气

他把肖战拉到沙发上坐下，站到沙发后面，举起电吹风一边晃悠一边拿毛巾擦他头发。

肖战这时开了口，声音里有明显的笑意

王一博擦他头发的动作极短地滞了一瞬，紧接着把毛巾甩开，直接用手指插过他湿漉漉的头发，清淡的洗发水味道便毫无阻隔地窜进鼻腔。

他说。

肖战回答他

电视机还开着，正放着一档搞笑的综艺，王一博把视线放到电视上，心思却仍在肖战身上

他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个，他更想问他，为什么见的朋友不直接告诉自己是常洛，为什么昨晚才说了没什么想法第二天就要单独去见她。

然而他在心里斟酌了一下，发现问这些问题会很奇怪，立场很奇怪。

手心湿凉的发丝滑动几下，他看见肖战点了下头。

肖战的声音里仍有笑意

王一博脱口而出

说完自己先皱了眉。

肖战已经敛了笑，很平静地回答他

王一博并不认为这件事有必要向自己隐瞒常洛的身份。

他沉默地帮肖战吹干头发，放回吹风机，坐到地毯上，伸手把桌上的手机拿过来，点开了久久的对话框，飞快回复了一串字：好，明天见。2

王一博弯起眼睛笑，语气却很淡

肖战侧过头来看他

他把手机递给肖战，一边道

肖战接过他的手机低着头仔细看完了聊天记录，没抬头，只是声音沉了下去。

肖战滑动手机页面

王一博拿过遥控器漫无目的地调着电视频道

说这违心的话差点让他噎了一下，他斜着眼睛扫了眼肖战。

手机屏幕的光打在肖战脸上，他的侧脸由刚洗过的头发服帖地遮住了，看不清神情。

肖战盯着他回复的时间看了半天，然后转了头看着王一博

王一博滚了下喉结，眼睛盯着电视

肖战点一下头，半晌才又道

王一博闻言忍不住把视线转到他脸上。

肖战的脸上挂着笑容，笑意却很浅，眼睛直视着王一博，瞳孔里映着电视机和手机屏幕的浅光。

王一博垂下眼睛，伸手把手机拿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