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药

等到常洛离开，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电影早已结束，两人都不喜欢屋子里安静的氛围，常常不想看电视也要把电视打开，放着电视家里能显得热闹点。

肖战于是把投影仪收好，把电视打开了。

医生嘱咐他们睡前要给伤口换药，他俩的伤口都不太方便自己上药，一个伤在下颌，抬头看不到镜子，一个伤在右手和胸口，更不好上药。

肖战把两人的药拿出来放客厅桌上，坐在破沙发上，先给地上的王一博上药。

他只能拿受伤的右手轻轻捧住王一博的脸，拿左手动作笨拙地拆他的纱布。

肖战怎么了？

肖战垂着脑袋小心翼翼地拆下纱布，问他

肖战你好像不太高兴？

王一博没有。

王一博扯扯嘴角，下颌的伤口立马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皱着眉，被迫仰着头，盯着肖战微微阖着的双眼

王一博我说话会痛。

是真的会痛。

肖战神情专注地正用棉签给他上药，闻言很轻地牵了下嘴角

肖战常洛如果说了什么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说话的吐息落到王一博脸上，王一博颤了颤睫毛，听到他的话，又想起之前那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来。

王一博我没有放在心上

他每说一个字都觉得下颌的伤口疼得钻心

王一博你也不必为她说的任何话负责。

肖战的动作很轻，很快为他上好药，拿了剪子和绷带为他包扎伤口，一边道

肖战毕竟你们是因为我认识的，我不想你们之间产生不愉快。

王一博默了默，看他把自己的药收好，躺回了沙发。

王一博常洛喜欢你。

这话他不是第一次说，然而上一次是问句，这一次是陈述句。

他从地毯上起来，拿过肖战的药，一屁股坐到沙发正对面的桌子上。

肖战挽起睡衣的袖口，抬起右手，把伤口递到他面前，始终没回答他的话。

王一博低头，左手握住他的手，右手去拆他的纱布，接着道

王一博你什么想法？

肖战好像被他拆纱布的动作扯到了伤口，疼得龇了下牙

肖战没什么想法。

王一博没再说话，低着头为他处理好手臂的伤口，为他牵好衣袖，又挪了挪屁股，坐近了些。

他把肖战领口的扣子解到胸口的伤口位置，视线里便铺满肖战大片雪白的皮肤，脖子喉结锁骨的线条很有冲击力地跳入眼帘，他没由来愣了愣。

今天并不是第一次这样给肖战换药，然而他盯着肖战胸口的伤，想起常洛先前伸手抚过，就觉得整个人有些抽离，思绪飘了起来。

肖战见他半天没动作，抬眼问他

肖战怎么了？

王一博沉了沉眸子，举起手，在拆开纱布之前拿手指轻轻覆上去按了按，力道稍稍有些重。

肖战立刻皱了眉，倒吸口气疼得整个人颤了下。

王一博这才收回手指，正经帮他把纱布拆了

王一博没什么想法还让她扯你衣领碰你胸口？

他把拆下来的纱布扔到一旁，拿棉签沾了药，微微躬身，替他涂上伤口

王一博你这样会让她以为你有什么想法。

他的脸贴近肖战胸口，听到头顶肖战似乎笑了一声。

肖战一边挺着胸口等他上药，一边道

肖战没事，如果不由着她，她反应会更大。

王一博抬头看他一眼，低下头斟酌了半晌“反应更大”几个字，最后也没问出口。

他帮肖战换好药，又将他衣领的扣子一颗颗扣上。

肖战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堵住正要从桌子下来的王一博，嘴贴到他耳朵旁边，勾着嘴角问他

肖战那你刚刚在跟谁发消息？

耳边气息灼热，王一博皱皱眉，把他推开，起身去把药放好，一边道

王一博是小华，问他张开严的事。

肖战往后一躺，用力坐回沙发，破沙发“咯吱”剧烈摇一下，他等王一博回来坐回地毯，问他

肖战怎么样？

王一博干脆把手机摁开递给他，一边看他翻聊天记录一边回答

王一博徐星不是他杀的，张开严只犯了故意伤人和杀人未遂。

肖战滑溜几下页面，还没滑到底，便把手机还给王一博，把桌上还没吃完的饼干拿了起来。

肖战徐星的案子线索又断了？

他吃了两口饼干，转头看着王一博。

王一博把他没翻完的聊天记录翻到底，点开里面一张照片，将手机屏幕凑到肖战面前

王一博那天晚上我在绿化带捡到一个铁锤。

照片上面正是一把铁锤，肖战只看了两眼便把头转回去，继续吃饼干

肖战怎么了？

王一博把屏幕送到自己眼下，盯着照片看了很久，道

王一博是被凶手丢弃的，把徐星敲晕的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