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洛手里抱着个保温壶,站在门口跟王一博对视了几秒钟。
王一博察觉到她的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冷意,虚了虚眼睛抱着手臂看她越过自己径直进了屋。
肖战正坐在沙发上侧头看过来,瞧见常洛进来,神色未变地又把头扭了回去。
常洛进了客厅,把保温壶放桌上,扫视了一圈屋里的环境。
王一博把门关上,进来的时候正看见常洛四下打量屋子,她的视线在两间相邻的卧室上多停留了几秒,又看他一眼,转头问肖战

他住这儿?
肖战点下头,把暂停的电影重新打开,继续往嘴里塞饼干。
钢琴曲一时又充溢了满屋,屋里顿时显得热闹起来。
常洛找了条凳子坐下来,皱眉看肖战

你住哪儿从来不跟我说,却跟他同居?
肖战嘴里嚼着饼干,眼睛盯着墙上电影,没看她

是合租。
常洛默了默,也没再继续追问,不久又略显委屈地开了口

这几天都没见你,给你发消息又不回,我去W大学找你,才知道你受了伤。
她轻轻捉住肖战缠着纱布的右手,低头道

我问了学校你的地址,这才找来。
肖战终于把视线从结束了精彩决斗的电影上转移到常洛脸上,安抚似得朝她微微笑了下

没事,不严重。

听说你伤了手和胸口?
常洛一只手握住肖战的右手,另一只手扯下了肖战睡衣的领口,看见包着纱布的左胸口,轻轻抚了抚,问肖战

我看着好像很严重?
王一博本来一直盯着两人说话,这时把视线移开了,转头去看阳台外边暗夜里的秋雨。
男女授受不亲。3
+1
王一博脑子里忽然窜出这么一句话来,然而也只是抱着手臂倚在玄关的鞋柜,看着绵长的雨线一句话也没说。
但他还是不知觉拿余光扫肖战。
肖战并没有多大反应,似乎以前经常跟她这么着不轻不重地接触,神态无比自然。
王一博这回真把视线全数移到了阳台外面,不想再看两人。

我没事
肖战把她的手从胸口拿下来,畏冷似得拉紧领口,把被子往脖子上拉了拉,朝常洛道

不严重。
常洛绽开笑容,转身拿过桌上的保温壶,再转过头时,看了眼玄关侧头抱臂的王一博。

没事最好,要是有事,我一定让某人吃不了兜着走。
王一博稍稍站直身子,转头看着常洛。
他觉得常洛的话很明显是对着自己说的,然而他也没法反驳。
肖战确实是他请着帮忙调查的,受伤也确实跟他脱不了干系。
他看见常洛把保温壶的盖子旋开,吹了吹冒起来的热气,递给肖战

我给你煮了补身体的粥,趁热喝了。
肖战侧头看着王一博,朝他抱歉地笑了笑,这让王一博的心情更不好了。
不是歉疚,而是觉得,肖战的模样好像是在给常洛的言行善后,给人一种两人很亲近的感觉。
他知道常洛喜欢肖战,然而肖战说过,他不喜欢常洛的。
那这算什么?好朋友之间的亲近?
那自己在他心里又算什么?是一个连措辞都需要小心的普通朋友?
明明他没有放在心上,为什么肖战要跟他抱歉?为什么肖战要替常洛跟他抱歉?
都是朋友,常洛难道要比自己更高一等吗?
王一博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为什么突然莫名其妙冒出这么多问句来,他觉得自己快跟斤斤计较的老妈子一样了,这一点自我意识让他更加不爽了。1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