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神驹紫华，诛仙遗秘

神驹紫华，诛仙遗秘

　　万丈陨魔渊，魔圣墓灵陨，诛仙三十六人皆殇。魔灵亿万，魔将数千，灭！后世无魔，全部邪修。后世人所修的魔族残籍秘法都有所偏差，非魔焉！魔，仙途异路也。这便是《诛仙纪》记载的魔族修士。后世的魔都不是魔族正统，魔族全灭，在诛仙时代为众生付出太多，无一魔族存，伟大功绩付诸流水。

　　江千夜站在魔灵挣扎陨灭之地，并感觉不到丝毫阴森恐，全无后世的魔族邪修的点滴气息。抬头看着天上那一片深邃的夜空。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繁星点缀，星空深邃。万里长空，微尘不染。茫茫巍峨，浩渺如烟。身宛草芥，人如蜉蝣。流水淙淙，碧波一点。依马万言，美存一兮？

　　江千夜看着深入瀚海的陨魔渊，心神都被完全吸附其中，震撼于眼前的景色，怎能如此？是什么样的伟力造就的？人力难堪胜任吗？江千夜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武者，怎能与这般人相比？

　　传说这是那魔圣墓灵肉体自然发出的宝光法则造就的此地，这还是魔圣墓灵刻意收敛的结果，让这空间扭曲，产生差异，形成视觉上的强烈冲击。

　　江千夜左右追寻，想见一见那神俊的宝马。若有机会，拐走也未必不能。江千夜做着美梦，人总是要有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做着癞蛤蟆的梦想，未必就真的没有吃肉的一天。人本少年，怎么能被磨平掉棱角？江千夜不知不觉翘起嘴角。

　　“小子，在想什么呢？怎么笑得如此猥琐？难道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江千夜直接被呛住了，一语成谶，谁在说话？

　　江千夜暗中运转真气仔细寻找声音源头。

　　“省省吧，你是找不到本座的。倒是曾经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小子想收了本座，不过都被我撂翻了。”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这次江千夜清晰的感觉到了。一阶武者加上一阶那个自己琢磨出来的路，让江千夜神觉格外敏锐，那个源头就在眼前这片夜空下某处。

　　江千夜顺着声源看去，夜空下的星空如墨，如混着蔚蓝，叫人想仰天长啸，吐出三千剑气，落在这夜空下独成一点挂坠。

　　一匹毛色纯白的神俊良驹，躲在星空下一片狭小空间裂隙之中，翘着二郎腿斜躺在藤椅上，悠哉游哉。感觉到江千夜的目光，忽地一下就跳起来了，心里暗道：“这小子神觉怎么如此敏锐？”

　　江千夜看着那片月华如水，静如西湖的空间，突然之间泛起点点涟漪，裂开一条缝隙，就在那深渊之上。内部陈设简单，一把藤椅，一张放着酒壶的石桌。在那里裂隙里面躺着一个悠哉游哉的神俊良驹，不过这副做派怎么都不能和紫气万里，脚踏五行火的宝马相联系。

　　江千夜露出狐疑，眼里略带险恶：“你是那匹五行龙马？”

　　“小子，你什么眼神？相当年我初露神踪便被万人朝拜，那个张家的老小子对爷不敬，不过分秒之间便对我俯首称臣，你是不是也想对爷做点什么啊？看你小子怎么感觉一肚子坏水？”那匹马看着江千夜，心里那叫一个腻歪，怎么都感觉似乎不怀好意而来：“不过这小子有些邪性，竟然能探知到我，还是不招惹为妙。”

　　江千夜心里也是一副吃了死孩子的心情，这和想象中马踏星月的神驹感觉相去甚远啊。不过感觉到对方深不可测的修为，便脱口而出：“小爷我无意间得知前辈神异，特来瞻仰。”江千夜真怕他给自己来一下便一命呜呼了，可能已经武者三阶了。江千夜话语痞痞的，一副就是如此的样子。

　　那匹马更加狐疑：“像我这么神俊的马他难道就不动心？”

　　江千夜看着那匹卖相很好但是气质让人难以接受的神驹，试探性地问道：“你真是那批紫气万里的神驹？”

　　“小子，你什么语气？不像吗？你在质疑爷？”

　　江千夜被这语气神态打败了。但秉着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信条，江千夜烧起一堆篝火，温了瓶江老爷子特制的女儿红，慢斟细酌。酒色醇香，甘冽厚重，萦绕清香。让人忍不住沉醉深陷其中，这是岁月。

　　“我名紫华。小子，你喝的是什么酒？”神驹鼻子翕动，心头酒虫大动。

　　“哟？你一匹马竟然还懂酒？这可是我家祖传的佳酿。特别是这一壶，几千年了，仅此一壶了。”江千夜瞎胡捏捏，这就是存窖时间长久一些，但绝对不是几千年的纯酿，这种酒又有多少人喝过？这个女儿红是江老独自制作的，味道独特，有别于其它罢了。已经北境已经好久了，不知道他们那里还暖和吗？是不是更冷了。

　　“没眼光，我什么样的就没喝过？就这酒吧也就一般，不过是有些独特罢了。”那马儿虽然看透了本质，但依然忍不住想小酌一口。

　　江千夜眼看不怎么奏效，暗自叹息，抛了一壶给他：“省着点喝，没多的了。”

　　江千夜对于这两壶女儿红倍感珍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道理大多数人都懂，来日方长，若能拉近关系来日骑上一骑未必不可行。

　　“这小子不会有诈吧，本公主如此冰清玉洁，万一栽了怎么办？”紫华心有不甘，看着手里的酒扔了舍不得，不扔又真心有点害怕，她可是知道不少秘辛，毒死仙道人物的毒也不是很稀有，更别说武者三阶的小身板了。

　　不过这一界当年大战太过逆天，导致仙人难觅，不知何世这方天地才能恢复正常。

　　“看这小子虽然不像什么好人，但也绝对不是极大的坏人。”紫华实力之高，自身对危险的感应也是无比的敏感。终于忍不住小试了一口，果然非同寻常，有别于其他酒水，入口甘冽，味道独特，让人流连。

　　一壶酒下肚，江千夜睡眼朦胧，打算就在此地将就一晚了，大丈夫流浪天涯，何处不为家？

　　在睡意中，江千夜朦朦胧胧中听到悦耳的歌声传来，笛声悠扬清脆，令人心生平静，如湖面落子，漾起涟漪。婉转高出，长啸逆天，令人战血沸腾，歌喉展，万界寂：

　　战歌激昂，

　　踏天路，

　　百战生，百战死。

　　灭，不入轮回，

　　亡，不归故乡。

　　黄土一抔，

　　不敢思乡。

　　寒剑铁衣，

　　狼烟处处起。

　　战旗裹身，

　　怎敢归故乡，归故乡？

　　风吹暮鼓，

　　万人喧嚣。

　　君可知沙场今夜谁能酣？

　　抽出长刀：杀！

　　江千夜听着听着，不知不觉哼唱出声，旋律熟悉，就像在昨日。内心躁动，感觉深渊之下有人在呼唤，有人在呐喊：“接过我手中刀！”

　　江千夜迈动脚步，缓缓走向魔圣墓灵的栖身的深渊。

　　“嘭！“

　　江千夜被一个掌印击飞，下手狠辣，仅差点点儿便是骨断筋折：“小子，找死啊，你家大人没给你说过此地生人不渡吗？你以为你是我？能来去自如？”

　　紫华心里暗自窃喜：“让你对我不怀好意，还想骑我？当我是小孩吗？以为我不知道？”

　　江千夜在地上翻滚，干咳几声，差点儿吐出血来：“咳咳，你轻点不行吗？你刚才怎么打到我的？”

　　“我是谁？风华绝代的紫华，出生便得上天眷顾，天降瑞典，让我踏上诛仙龙马祖路。天生与这深渊亲近。自可来去自如。你还不叩谢我的救命之恩？”紫华有点小傲娇，看傻子一样反过来问了句：“你脑袋是不是有毛病？怎么往哪儿跑。”

　　江千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了，身上冷汗忍不住的流。

　　“你刚才没听到歌声？”江千夜满脑子的疑惑。

　　“我听到了，天天听，这有什么稀奇的？”紫华看傻子一样看着江千夜，一双马瞳充满灵动。

　　江千夜再次问道：“你就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你？”

　　“哦，没有。”紫华翻了个白眼。

　　这是怎么回事？江千夜满脑子疑惑。

　　“你等等，你刚才说有人召唤你？”紫华一脸的恐惧。

　　“对啊。”江千夜答道。

　　“妈耶！你不会是鬼吧？还是哪头盖世妖魔转世？呜呜！”紫华稀里哗啦的就开始哭，你能想到一匹马大哭吗？带着颤声，带着恐惧，楚楚动人。

　　“啊，呜！”紫华哭得像个小孩，看起来让人有些心疼，“啊！你和那里面那头是什么关系？我……就是偷偷喝了点酒，吃了几株草，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江千夜一下被搞蒙蔽了，这什么情况，自己明明打不过对方啊。

　　“我不是什么大妖魔，真的不是。”江千夜无奈道。

　　紫华瞪着眼睛，左右看看，好像是没有该是妖魔的滔天魔焰，终于止住了啼哭。

　　江千夜试着往前走了两步，想看看深渊下到底什么情况。墓灵殒身之地，那里就像一条看不到尽头的矿洞，一直延伸，直插地底不知几多远。

　　“你别找我，你不准过来。你不准过来，你过来……我……我……我就哭给你看。“呜呜又是一阵大哭，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江千夜心里狐疑：“这怎么像个娘们？不过说话又是个公的。”

　　江千夜突然大叫：“你到底是公的母的？”

　　“公……当然是雄的了。”紫华终于平静下来，这人应该和里面的人没什么关系。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反应快，不然就露馅了。

　　外面的世界极度险恶，能为一只马儿想尽办法，用尽套路。更何况自己这么神俊……

　　江千夜仔细思考，纠结于自己到底要不要下去，但飞不起来的话下去就了能成肉泥了。

　　“这到底该怎么办呢？“江千夜摇头晃脑。

　　江千夜看着紫华突然眼睛一亮，但是瞬间又暗淡下来了：“想让他驼自己下去那不是做梦吗？“

　　江千夜可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只得循循善诱，就像是哄骗邻家的小妹妹，给一颗糖就想骗走那种：“紫华，要不你……你在这儿是不是很无聊啊？我跟你说，在外面的世界可精彩了。有数不清的美酒，有看不完的风景，数不清的小玩意儿。”

　　紫华沉默，虽然知道得人世险恶的道理挺多，但毕竟接触的经历的还是太少了。

　　“哦，对了，你不想知道下面为什么召唤我吗？你真的不想知道下面都有些什么吗？如果我真的是大魔王转世，以我现在的实力你还可以直接镇压。万一以后我强大了都控制不住自己了来伤害你怎么办？”江千夜一步步诱导他走向深渊。

　　“你说的是真的？外面真的有那么好吗？长这么大我还没有去过外界呢。”紫华满眼的小星星，“那说好，你可不准骗我，出去我还要喝这个酒，管饱哦。”

　　江千夜一听知道有戏，立马加紧大炮火逼，糖衣炮弹稀里哗啦：“别说是酒，就是山珍海味都给你弄过来。那冰糖葫芦采自万丈高峰之上，滚圆红润，酸甜可口。还有那莲子银耳羹，入口细腻，总之是琳琅满目，保证让你应接不暇。”

　　“那可说好，不准骗我，不然让你好看。我这不是贪吃，我只是想去下面看看，弄清楚你是何方妖怪。就这一次，只准你骑一次哦，以后都不可以了。”紫华开始动摇，但嘴上还是不松口。

　　“好，好。就这一次，我也是下去弄个明白。我们这也算是合作伙伴，怎么会坑你？坑你不就是坑自己吗？”江千夜心里暗道，“能骑你一次，难道还没有下次？”

　　紫华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声若蚊吟：“好吧。”

　　江千夜看着紫华，紫华扭扭捏捏，像是颇为不乐意。江千夜可不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强扭的瓜不甜是骗小孩子的，杰克难道不是本质吗？

　　江千夜跃上马背，这骑着可真是神俊，拉风潇洒。

　　紫华提醒：“坐稳了，我可是得上天眷顾，唯有我可以在这里如履平地。”

　　紫华神情自傲，江千夜心里腻歪：“你再自命不凡还不是在我胯下驰骋？”

　　脚踏五行火，背生八卦图，紫气浩荡三万里，奔袭起来万景倒退，日行千里不过须臾之间，若有此良驹作陪，档次不瞬间提升？

　　紫华奔袭了大约半月，终于显现出疲态，江千夜都快闷出病来了，四周死寂：“这还有多远啊？”

　　紫华漫不经心的回答，有些心虚：“可能走了三分之一吧。”

　　江千夜差点儿差点一个趔趄摔下马去：“这才走了那么点？”

　　紫华颇为不屑：“你可以自己跳下去，我想可能会快些。”

　　江千夜问：“你是在里面出生的还是？”

　　“像我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出生在这种鬼地方？我可是天生地养的精灵，我诞生在那片星空下，石桌那儿就是我的出生地，羡慕吧？当初可是漫天星华垂落滋养我这天生神胎。自不过孕育完我就暗淡了。”紫华眼神略显暗淡。

　　“这下面你去过？”江千夜看着紫华。

　　“谁没事会去这种地方。”紫华心里发毛，“当时才出生还不会飞，不小心摔下去了。”

　　江千夜暗自琢磨：“这摔下去了竟然还能起来？当真是神异，受上天眷顾！”

　　紫华略显尴尬继续道：“当时还不会辟谷，差点饿死，在半路就饿晕了。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在一个神血池中受到滋养，就慢慢好起来了。当我想去探索一番的时候传来一些毛骨悚然的声音，吓得我只敢呆在神血池中。”

　　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紫华不再言语，像是在忌惮。

　　又赶了将近一个月时间的路程，终于临近了。

　　陨魔渊四壁光芒闪耀，流光溢彩，一幅幅光怪陆离的画面扑面而来。

　　“咦？”两人同时发出惊异。

　　一幅画面冲向江千夜他们，两人识海顿时受到冲击，一户宏大的画面向江千夜们展示出来！

　　亿万神魔冲锋，战场庞大，阵图浩瀚。一个亦神亦魔的男子从天而降，手持方天画戟，一戟劈下，浑沌四溢，仙光爆发，尤如瀑布倾泻，淹没那神魔大军，万物化作齑粉纷纷扬扬，最后凭空蒸发，万物复生，碧空如洗。

　　毁灭易，创造难！但这一切不过在这男子面前是如此的简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墓灵小心！”一声焦急喝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