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男子的声音中明显带着委屈。
白凤九是在三年后醒来的。那时候，他和她皆受了伤，可他好歹是天界尊神，是从洪荒时代熬过来的。
那个时代，哪一天不是排兵布阵，哪一天不是打仗呢？他早就习惯了，况且剖了半心，他的法力也还在，还有一半，可她不一样。
她伸出手。东华很听话的靠近，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随后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瘦了好多。”
她还未飞升上仙，也未体验过洪荒时代的艰辛。所经历过的拿得出手的战争不过是翼界谋反罢了。
先不说她在没在场，就说没有东皇钟的擎苍与缈落之间的实力也是有一段距离的。
她竟为了他生生受了缈落的一击。
“我们说好了，永远不分开。”东华抿着嘴，颇像个受气的孩子，“永远永远。”
他记得当初折颜说过，她有很大可能睡个几百年，甚至几千年。他说，我等，我等得起。
“嗯。”她答。
不知道是不是他感动了这四海八荒，白凤九竟然只睡了三年。开始，滚滚到他房间拉着他的手和他说“娘亲的手指动了”，他自是不信，以为是小孩子为了哄他开心。
小白，我们的儿子很乖，他想。
所以他勉强地动了动嘴角，尽力做出开心的样子，摸了摸小狐狸的头。
但白滚滚并没有离开，反而把他拉进了白凤九的房间。罢了，万一是真的呢，他心里存了一丝侥幸。
“父君。”小狐狸揉了揉眼睛，一副要哭的样子，“娘亲刚才手指动了啊，怎么会……”
“好了。”
东华刚刚跳动的心又恢复了平静。“娘亲一定会醒的。”
不知道是在安慰谁。他把自己失落的情绪压了下去，说,“父君房间里有几本关于厨艺的书，要不要看看。”
“真的？”小狐狸看看娘亲再看看父君，脸上充满了好奇。“那我先去拿书了，父君要照顾好娘亲。”
说罢转身离开。
“哎——”东华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家儿子那一副小大人模样还是……
他握着白凤九的手，眼中是以前少有的温柔，“你看，我们的儿子这马虎的性子是随了你，连书在哪放着都不问。”
白凤九若是听到一定会质问他“我怎么就马虎了呢？”，他倒是不怕她的质问，他巴不得她现在醒来质问他。
“小白。”男子在她脸上轻啄一口，“我想好了，等你醒了，我们就补一次大婚。”
“你放心，这次我哪都不去。”
“夫人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他在她耳边轻轻的说。
他想，她醒了会不会说他是登徒子呢？如果要是问了他就说“你偷亲过我，我偷亲过你，没什么不好的。”趁着她睡了，他多占些便宜，等她醒了，就让她再还回来。他多亲了她几下，她就得还他几下。
他觉得偶尔讲讲道理也是不错的。
“小白，你可要快点醒来。”他说。
白滚滚的厨艺遗传了东华，喜欢做糖醋鱼亦是遗传了东华。
“父君，好吃吗？”
他看着小狐狸那双从他吃了第一口就开始充满期待的眼睛，答道，“好吃。”
“那父君多吃一点儿。”小狐狸把盘子往东华那儿推了推。然后小声说了句，“等娘亲醒了我每天做给娘亲吃。”
东华突然意识到之前自己有多么过分，想来小白那时候也是不易。
他很想告诉这只小狐狸，你娘亲若是吃了这糖醋鱼，怕是又要提前进入换毛期了。但他不想让自家儿子伤心，便说了这一生第一个连自己都不信的话:
“你娘亲一定会很欣慰的。”
小狐狸笑，东华也笑，不过他们的笑是有分别的。
白滚滚是发自内心的笑，而东华的……是苦笑。
毕竟看着那整整一条糖醋鱼，他实在高兴不起来。
白凤九手指动了。
不过，这一次是东华发现的。
……
“小白。”他说，“不许反悔。”
“我们会生生世世在一起，永不分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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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1）:
东华:小白，你不会骗我吧？
凤九:不会啊。
东华:那我们成亲吧。
凤九（懵）: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东华:我说你梦游的时候答应我的，你信吗？
凤九:你猜。
东华:哦——那就是信了。
凤九:……
东华（指东边）:看！这就是你老公给你打下的江山。
凤九（看青丘）:这……
东华:别看青丘，那是你爷爷的地盘，我还没打下来呢！
凤九:……
小剧场（2）
白滚滚（端着一盘糖醋鱼）:娘亲，我最近在学厨艺，给你尝尝啊！
凤九:哦，好。
（端上来后）
凤九（夹了块鱼肉）:咦，东华你怎么不吃啊。
东华（笑）:我不饿。
凤九:哦，那我吃了……咳……
这是糖醋鱼？
小剧场（3）
东华:小白，其实你睡着的时候欠了我很多债。
凤九（懵）:什么？
东华:小白，你还不还？
凤九（思考）:我要是真欠那肯定还啊！
东华（凑过去，指着脸）:哦——亲吧！
凤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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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九:鬼知道我沉睡是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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