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怎么办?继续报仇吗?
安宁缩在床上,手轻轻地抚摸着腹部。孩子的到来像是一场迷雾,她深深地困在浓白的雾里,彷徨。
人类的原罪这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她竟然还在该死地侥幸。
但是即便再迷茫,总有那么一个人会为你撕开迷雾,那个人“恰到好处”地出现了。
“宁宁!”是那个熟悉的让安宁眼酸的声音。
张艺兴的到来让安宁既惊喜又慌张。
“你怎么来了!”安宁赤着脚跑下床,未等她反应过来,张艺兴狠狠地将她揉进怀里。
“我好想你……”
“……”安宁迟迟没有动作,那种捉奸在床的感觉扰乱她的心神,她根本配不上张艺兴的思念。
张艺兴像是能够猜到她的心思,抚摸着她的后脑勺,眼神真挚:“宁宁,这些日子,我知道你这些日子受委屈了,现在,我回来了。”
这个男人真是有着和独角兽一样的治愈魔力,又或许是对他发自内心的信任,他短短的一句话竟破开了安宁牢固的心墙。
安宁鼻子忍不住皱起来,瞬间红了眼眶。
“对不起……”安宁垂下头努力压抑着自己哽咽的声音。“Lay哥,对不起。”
张艺兴俯下身,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宁宁,没事了,我在呢。”
“呜呜呜……”安宁看着面前熟悉的脸,熟悉的让她心安的声线终于放下了一直以来的伪装,她颤抖着手伸向他眼下的疤痕,愧疚感让她的眼泪更加无法控制。
张艺兴笑着将她按进怀里,不让她的视线再接触到那个丑陋的伤痕:“好啦好啦,没事的,我这不好好的吗?”
安宁靠在他怀里,努力控制好情绪,请了清嗓子,问:“你……是不是和朴灿烈做了什么交易?”
张艺兴仿佛能猜到她的疑问,并没有表现地过于惊讶,调侃道:“我们宁宁变聪明了~”
“他和你说什么了?你不要和他交易!”安宁着急地挣脱出来。
张艺兴看着空落落的手臂,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他只是让我协助你……”
他看了看四周,附在她耳边悄声说:“偷取资料。”
“不行!”安宁打断他,“边伯贤就是个疯子,连我都没把握能安然无恙地从他手中逃脱,更何况他对你……本来就有成见,这太危险了!不行,我要去找朴灿烈!”
说完她就要绕过张艺兴出去。
“诶诶诶~”张艺兴拦住她,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所以说他让我协助你啊,我还以为你变聪明了,没想到你还是我以前那个傻宁宁~”
“呀!”安宁吃痛地捂住额头,气鼓鼓地瞪着他,“可是那也很危险!”
“没事的没事的,况且我也没有退路了,世勋他们还在底下软禁着呢。”张艺兴笑着给她顺毛儿。
“……”安宁还想说什么,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答应。的确,她现在路也不好走,不知道多少次,她差点迷失本心,张艺兴的出现正好让她的信念更加坚定。
门口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安宁的大脑瞬间绷紧,她抓住张艺兴的胳膊,推搡着他,面带恐惧地催促:“快、快躲起来,他回来了!”
张艺兴看着安宁满脸恐惧的样子,瞟了一眼门口,蹙紧了眉头,他心疼地握着安宁的手,说:“放心吧,我有办法。”
说完,他一个闪身,矫健地攀上天花板边上的通风管道,钻了进去,临走前,他回头对她比了个口型,她读出来了:“照顾好自己。”
门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打开,安宁连忙将视线移到门口,边伯贤穿着他那件实验室的工作袍,金丝眼镜折射着冷酷的光芒。他微笑着走进来,随手将衣服脱下来盖在她身上,宠溺地说:“怎么下来了也不加件衣服,你还是那么不让人省心。”
安宁调整好情绪,用尽量正常的语气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边伯贤一笑:“我想你了,就想回来看看,怎么你不欢迎吗?还是……我打扰了你和其他人的……叙旧?”说到“叙旧”边伯贤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通风管道上,眼神闪过有一瞬间的杀意。
安宁吓得全身绷紧起来,但她并没有任何表现,只是冷静地说:“没有。”
边伯贤凝眉审视着她,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样子,突然笑了,说:“刚刚房间里还有人吧,别骗我哦,我能闻到的,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撒谎的样子。”
安宁紧张地想要发抖,她努力控制,可指尖的抖动仍然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边伯贤留意到她颤抖的手,笑着抱紧她,说:“我开个玩笑的,怎么这么紧张,还是说,被我猜中了?”
边伯贤抱得很紧,勒得她甚至有些喘不过气,她扒着边伯贤禁锢着她的手臂,慌乱地说:“我没有。”
边伯贤终于松开了他,调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头,说:“好啦好啦,我当然知道你没有。我累了 你陪我睡一会儿好不好?”
说着,搂着安宁走向床榻,安宁不敢看他,胡乱地点头。她没有看到的是,边伯贤另一只捏紧了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