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进入基地研究室后,便亲自挑选了一名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助手帮他检查幸存者的血液样本,只是这天助手不知所踪,他只好亲自将报告送到检查站。
人类的第六感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边伯贤到达检查站后便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直到他远远地看见安宁,彼时的她正和身后的男人谈笑风生,那个男人他认识,好像叫什么张艺兴。不知不觉中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已经很久了,久到她好像察觉到了自己,他慌乱地别开眼睛,转身离开。
得知安宁还活着,他心里无疑是高兴的,只是这个基地由那个人掌控着,其他幸存者他可以不管,但是安宁他必须想办法保护她的安全。于是他开始暗中留意安宁的动向,直到今天他终于抓住了机会。
他看着被他禁锢在怀里不安地挣扎的安宁,心里一阵无奈:“阿宁,是我。”怀里的人愣了一下,这才安静下来,只是并没有想象中的欣喜若狂,她离开他的怀抱,态度冷漠又疏离。
没错,安宁也想不到自己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态度,见到边伯贤时她的确很激动,但很快激动就被心里的愤怒怨恨所代替。她冷冷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阿宁,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边伯贤见她这样心下了然,他垂着头,“你心里不舒服就打我吧!”
一双下垂眼此时微闭着,嘴角的小痣也随着他说话的幅度微微跳动,他无意间流露出来的无辜样子揪紧了安宁的心,让她有一种是自己欺负他的错觉。
她无奈叹气,没有丝毫质问语气地质问:“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离开了?”
“……”边伯贤皱了皱眉,显然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良久,他再次开口:“这就事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安宁的脾气早在他认错的时候就没了,她也知道边伯贤不说肯定是有自己的苦衷。她突然想起那位黑车大佬,一本正经地问:“那天是你开车把那些丧尸引开的吧。”
边伯贤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你知不知道那样很危险!”安宁见他这样心底一阵心疼,语气里的责怪不言而喻。
边伯贤宠溺一笑,说:“那是我离开前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
安宁眼睛一阵发酸,眼眶蓄满了泪水,心底的埋怨消失殆尽,她捂着嘴压抑自己的呜咽,眼泪如滚珠般掉下来:“你是不是傻!”
语气中带着哭腔,边伯贤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替她擦眼泪,可怎么也擦不完,无奈他只好轻轻将她搂在怀里,像哄小孩子一样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背。安宁被他的举动逗笑了,举起拳头捶了捶他的胸口。
“嘶~”头顶的人发出一声痛呼,安宁连忙挣脱他的怀抱,慌乱地检查:“你受伤了?”
边伯贤抓住她的手,温和地笑着,说:“没事的。”
安宁被他抓着手,一下子凑近了他,因为眼睛早已适应了黑暗,她隐隐约约看到边伯贤脸上淡淡的青紫。边伯贤见她目光停留在他脸上,连忙后退一步低下头。
安宁紧跟一步,挣扎开被束缚着的手抚上边伯贤的脸,轻触那些青紫时边伯贤不易察觉的皱眉她看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儿?”安宁抓着他的胳膊问,“你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边伯贤再一次沉默。
安宁气不打一处来,质问:“你又打算瞒着我,你说我们是战友,可你什么事都瞒着我,还是说那根本就是一句玩笑话?”
说到这里,安宁忍不住摇摇头自嘲:“呵!果然,是我不配。”
边伯贤眉头紧锁,叹了口气,说:“阿宁,我并不是那个意思。这件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我今天来找你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这里不安全,你必须尽早离开,我都安排好了……”
“既然你不是那个意思就应该告诉我,我不需要你为我好,我需要的是你作为战友对我的信任!”安宁大声打断边伯贤的话,紧盯着他的眼睛。
边伯贤看着安宁像个炸毛的小狮子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唇都咧成了四方形,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无奈地问:“这件事情你知道后不要和别人说,听从我的安排就好,可以吗?”
“行!”安宁想也不想便回答,她现在迫切地想知道边伯贤到底遇到了什么。
“好。”边伯贤点点头,说,“我原先是朴氏集团研究所B区的研究员,这场病毒爆发时我正好在休假,爆发原因据说是A区的研究员在研究某种未知病毒及其抗体时不小心泄露了病毒导致的。我隐约觉得事情不会太简单,于是那天我一声不吭地离开去城外找我的老师,结果被他们抓了起来,也就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的老师已经不幸遇难了,而我们B区的所有研究都是为了辅助A区,最可恨的是A区竟然为了研究病毒用活人进行实验,病毒爆发也是因为实验室里的活体逃了出去造成的。我作为老师唯一的学生被他们强迫继续研究抗体,至于幕后推手朴氏,他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人为地将病毒爆发,再高价出售病毒抗体,以此获利,只不过人员失误让他们提前了这个计划而已。”
安宁目瞪口呆地听着边伯贤讲述完这一切,心里发寒。
“所以说,这里很不安全,把你送出去后,你尽快囤一些物资躲到深山中,那里会安全些,估计用不了多久世界性的爆发就要开始了。”边伯贤微微一笑,眼神温柔,“我这边暂时被朴氏压制着,也找不到他们犯罪的证据,我没有家人,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先保住你。”
“……”安宁看着边伯贤,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显然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边伯贤的笑容,她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像是猎人抓住猎物后得逞的笑容。
边伯贤拍拍她的肩膀,说:“放心,等我找到了证据,上报中央政府,就没事了。”
“不行!这里这么危险我怎么能丢下你自己走?”安宁听他这么说,打消心中的疑惑,着急地说,“我要和你一起留在这里!”
“你要是赶我走我就把你所有的计谋告诉那个什么朴氏的Boss!”安宁觉得理由不够又补了一句。
“哈哈!”边伯贤粲然一笑,他在赌,赌他在安宁心中的位置。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他内心狂喜,看着她的眼神也疯狂起来。为了保持他的绅士形象,他强压下将安宁狠狠地抱在怀里蹂躏的念头,只是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安宁顶着被边伯贤揉成鸡窝的头发不满地瞪着他,活像个炸毛的小狮子,而后者却不自然地别过眼,嘶哑的嗓音暴露了他内心的疯狂。
“我先走了。”说完,边伯贤便转身逃也似的离开。
安宁自然不清楚边伯贤心中所想,她正逐渐走进边伯贤为她编制的甜蜜的大网,直到最后被他吃干抹净。她一心只认为自己或许是昏了头,竟然不顾一切要待在边伯贤身边,又或许是依赖,依赖边伯贤给予她的安全感。但不管怎么样,她都觉得她不会后悔这样。